青峰古院,白芷怀中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婴孩,生怕半点震动惊扰到怀里的婴孩,看着婴孩稚嫩的脸蛋,嘴角挂满笑意:“小师妹,你长得好可爱呀,又白又嫩的,软软糯糯,看来我的小师妹长大了,定会是个大美人胚子”。
话说完时,已经缓步到了床前,微微俯身,纤手稳稳托着婴孩腰背,小心翼翼轻柔的把孩子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中间开口道:“小师妹,师姐这就给你换尿布,不过师姐要先去打些温水来”话音刚落,便把床上的两个枕头左右两边各放一个,防止婴孩乱动避免掉下床去,放好以后,白芷便快步去柴房用木盆端了些温水进来。
把水放在床榻边,然后轻轻捏住婴孩脚踝,微微抬起小屁股,先解开腰间缠的布带,从侧边慢慢褪下脏尿布,不硬扯蹭到娇嫩肌肤,顺手折起脏面朝内,避免沾到被褥。
又用温凉的软布、沾了淡淡艾草温水的棉巾,从前向后擦拭屁股的每处和臀缝,褶皱处细细擦净后,将折好的干净尿布从后腰垫入,兜住臀部,两边拉至腹间,叠好边角,用细布带松松系在腰侧,不勒肚子,留些许空隙透气,腿脚处整理平顺,不窝布边角。
最后轻轻放下宝宝双腿,捋好身上小衣、裹好襁褓满眼宠溺的看着婴孩:“小师妹,你乖乖的不要乱动,师姐把水盆端出去,就回来抱你哦,还好之前战乱时期学过怎么照顾病人和孩子,不然就你那几个师兄,咦…不知道我们小师妹要受多少委屈。”,话音刚落,便转身端着木盆里的脏水倒掉,再把脏尿布拎到屋外木盆浸泡,再用草木灰或皂角搓洗,烈日下暴晒除菌。
趁屋内一时无人,小麒麟,便从空间里面出来,站在云安安边上蹭了蹭:“安安,你可算醒了,你知道我们这两天有多惊险吗?我们差点就被人贩子拐卖了,那夜我唤了你许久,可你怎么也不理我,那时……(说了一堆那夜发生的事情),有惊无险的是还好那个谢宴辰救了我们。”
小麒麟见自己说了那么多,云安安没有回应一句,只听见安安清脆的婴孩笑声,因为在安安的视角里,只看见一个蓝白金色的小动物在他面前张着小嘴走来走去,逗得她满脸笑容。
小麒麟停下脚步,看着满脸被自己逗笑的云安安,小麒麟满脸委屈开口道:“安安,你听不到我说话了吗?安安…”哽咽的话还没有说完,屋外就传来了动静,吓得他赶紧一缕金光的遁入空间,垂首委屈落泪:“安安,呜呜…看来以后我只能在空间里默默的护着你了,为了惩罚你不理我,今日我可要多吃几个灵果,你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话音刚落,便擦了擦眼泪,慢慢的走到灵果树面前,一颗颗结满灵果的果树,小麒麟低着的头,两眼放光的把头抬起来,跳跃着接连吃了好几个灵果,心满意足的饱腹睡去。
白芷一脸微笑的轻盈漫步走到床边,抱起婴孩,走出了房门,落座在院落石板椅上,一起享受春日的太阳,院落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让人闻着心情格外舒畅。
门口突然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惬意,原来是落星辞拎着一壶新鲜的羊奶回来了,在院落门口就开始扬声道:“二师姐,我回来了”话音刚落,兴高采烈的跑向了她们。
白芷看着院落大门,一路跑到她们面前的落星辞,满脸欢喜开口道:“五师弟,辛苦了,好大一瓶的羊奶啊!五师弟,这次很厉害嘛!”
落星辞被白芷夸的不好意思,用手挠了挠头:“运气好,在山下遇到了农户家的老伯,他家的母羊刚好前几日产下了小羊,奶水充足,我给了他一些银钱,所以给我挤了这么一大瓶。”
白芷神情收敛,一脸端庄沉静开口道:“但这新鲜的羊奶还需要用文火熬煮一番才能食用,五师弟你先将羊奶用文火熬煮,然后放置温凉,还有五师弟,去年你抓鱼时折回来存放的芦管还有吗?”
落星辞思索片刻后肯定的回答:“好的师姐,我这会就去柴房熬煮羊奶,至于芦管嘛…我想一想….哦…我想起来了,有的,师姐,就放在师傅留下的库房里”
白芷听到说有芦管满心欢喜:“那太好了,五师弟,羊奶熬煮后,你弄些清水,再把芦管放进清水里一起煮沸,这样也可以起到一个消毒的作用”
落星辞满眼笑意:“好的,二师姐。”说完便拎着羊奶去了柴房。
半刻钟后落星辞从柴房走出来对着抱着婴孩落座在亭子石墩子上的白芷开口道:“二师姐,羊奶熬煮好了,芦管也煮沸过了”
白芷笑容满面的看着站在柴房门口的落星辞开口道:“五师弟,你把羊奶用竹筒杯装一些,还有消毒好的芦管也一并一起拿来。”
落星辞满脸笑意地说:“好的,二师姐,我马上就来。”
过了几分钟,落星辞把芦管放进羊奶竹杯里,然后端着羊奶走到白芷的面前,放在了亭子的石板桌上,在石墩里坐了下来。
此刻院落门外传来吵杂的声音,原来是沧玄,孤衡,谢宴辰,一同回来了,大家满脸都藏不住欢喜笑意,谢宴辰手里拿着一个用竹子细编好的婴儿床开口道:“我们砍了几个竹子,下山让手艺好的伯伯们,帮忙编了个床,我先把床安置到新收拾的房间里,说完便往房子里走去。
孤衡紧跟着开口道:“还有我,还有我。我给小师妹买的是带有小兔子图案的被褥,四师弟等等我。”说完便快步追着谢宴辰走去。
沧玄一脸沉稳的带着一丝笑意,手里拎着一些玩具走到落星辞和白芷面前,在亭子的石墩子坐下,然后掏出波浪鼓,和小木马给婴孩看。
落星辞满心欢喜的看着沧玄手里的玩具:“波浪鼓,”然后拿在手上,对着婴孩晃了晃,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时白芷看了看羊奶感觉差不多放凉好了,给孩子喂羊奶,她将芦管的一头轻轻送入婴孩粉嫩的小嘴中。
小家伙本能地含住苇管,轻轻吮吸,温热的羊奶顺着空心苇管缓缓滑入腹中。
几口羊奶入腹,暖意漫遍周身,婴孩吮吸的力道越发绵软,嘴巴还含着芦苇管,小脑袋微微歪着,呼吸渐渐变得匀净悠长。没一会儿,便闭紧了双眼。
这时孤衡站在房门口对着白芷她们叫唤着:“大师兄,二师姐,落星辞,你们来看看,床已经安置好了;
话音刚落,白芷抱着孩子走向给婴孩收拾好的房间,沧玄和落星辞紧随其后。白芷先一步进入房间。
孤衡满脸成就感的说道:“看我们设计的床还不错吧”
白芷看了看,欣赏的说:“鹅蛋圆弧之形,通体圆润没有棱角,还有股淡淡的竹子香,好似一轮新月,小巧秀气,确实不错”话音说完,便把熟睡的婴孩放下摇篮里。
然后谢宴辰看婴孩熟睡轻声开口道:“大师兄,我们大家出去在说吧,以免打扰到她休息”
沧玄点头“嗯”了一声,大家便一同走出了房间,去到了凉亭的石板桌里各自找位置坐下。
谢宴辰从衣襟里面拿出来一块月牙玉佩和一封信开口道:“昨夜本早早采好所需要的药材,准备返程时途中遇到一对夫妻,看他们行为怪异,刚好路过时不经意的听到他们的对话,像是一对人贩子夫妻,便猜忌孩子不是他们的,索性拦了下来。”
沧玄打开桌上的信件里面写着“取名云安安,好生收养,日后必有重谢”
落星辞满脸好奇地询问沧玄:“大师兄,信里写的什么呀?”
沧玄看了看大家,然后把信件舒展摊开,众人皆是眸光一动,视线齐齐凝向桌案那封素笺书信。
满堂瞬时寂然,数道目光落于一处,皆凝在那封平铺的信件之上,神色各异,心事暗藏。
谢宴辰回想起那夜抱着婴孩捡起被人贩子夫妻丢在路上的信件。
落星辞看清那“云安安”三个字,当即眼中一亮,神情又惊又喜,忍不住眉眼含笑开口:
“原来她叫云安安!太好了,这下我们的小师妹岂不就有名字了!”
沧玄眸光沉静,低头看着信笺上的字迹,神色端重沉稳。
他微微抬头,语气带着师兄该有的的笃定与威严:
“既然信中早已为她取名云安安,那往后,咱们的六师妹,便正式唤作这个名字。还有六师妹的身世可能不简单,没到合适的时机,我们谁也不要说出去。”话音刚落,沧玄看向师弟师妹,他们纷纷点头答应。然后内心想着:“我得和师傅说一下,四师弟已拾得婴孩,日后作为我们的小师妹悉心照料”
谢宴辰突然性情爽朗热忱,笑着主动牵头安排:
“既然咋们的六师妹有了正经名号,往后修行之路,那就便由咱们师兄弟姐妹一同悉心照拂便是。
大师兄(沧玄)精通卜卦推演、阵法命理,便由他为云安安师妹勘定修行命格,指点前路机缘;
二师姐(白芷)历经战乱、通晓杀伐战技,便负责教她防身搏杀、战场攻防之术;
三师兄(孤衡)擅长琴音养心、凝神定魂,便由他引导师妹修心养性,稳固道心;
我常年入山采药、通晓灵草药理与药膳之道,便由我传授她辨药、采药、炼丹食补之法;
五师弟(落星辞)精通机关奇门、轻功遁术与鉴宝之能,正好教她身法逃命、辨识奇珍、防身暗器。
咱们每人各展所长,一同悉心教养,护云安安师妹安稳成长,潜心修行。”
谢宴辰话音落下,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沧玄神色从容沉静,指尖轻轻捻了捻指尖,似是暗起卦象,淡淡开口应允:
“理应如此。我自会为她卜算命格,避开灾劫,定好修行前路。”
白芷一身英气,眉眼利落飒然,颔首朗声道:
“无妨,战场上的攻防搏杀、防身硬功,我都会尽数教她,往后无人能欺我山门小师妹。”
孤衡温润浅笑,气质清雅如风,缓缓道:
“修心乃修道根基,我会以琴音为她凝神静气,稳住道心,免生心魔困扰。”
落星辞眉眼随性洒脱,勾唇一笑:
“那机关暗器、轻功遁法、鉴宝识物全包在我身上,保管把小师妹教得机灵通透,进退自如。”
谢宴辰听得满心欢喜,眉眼弯弯笑着接话:
“那平日里就由我陪着小师妹熟悉山门上下,陪她闲逛解闷。”
就在几人高兴之余,沧玄一改平日的沉稳,淡然的开口道:“不过眼下还有件比较要紧的事,需要我们共同完成。”
其他四个人本来沉浸在喜悦中,突然听到沧玄这么说,不约而同的看向沧玄,声线交织的开口道:“什么事?”
沧玄被他们四人同时盯着看,怪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就是我今日下山,请的奶娘要晚些日子才会上山,所以这几日便由我们轮流学习照顾小师妹。”
白芷缓了缓受惊的心情笑着开口道:大师兄,你突然一改往日的沉稳,我以为是有什么大事呢,搞了半天是要轮流照顾小师妹,我比你们都在行一些,今晚就我先来吧。”
其余的人听完沧玄说的是都纷纷开怀大笑。
就这样几人在亭中说说笑笑,闲话半晌,心中烦闷与担忧也散去不少。
眼见夜色已深,月上中天,众人便各自起身道别,转身回了住处安歇。
天光微亮,屋内油灯还剩一点昏光。
白芷守了云安安整整一夜,眼下挂着浓浓的两个黑眼圈,面色憔悴发黄,眉眼耷拉着,浑身没一点精神,手还在扶着青竹摇篮边,腰背酸得直不起来,整个人蔫蔫靠在墙边缓气。
这时落星辞掀帘走进来,一眼就瞧见白芷疲惫不堪的样子,连忙上前,满脸诧异笑着说:“二师姐,你…你这是怎么了?瞧你这黑眼圈重得也太吓人了,你不会是一夜都没合眼吧。”话音刚落,落星辞看见白芷的脸便一直笑个不停。
此时藏匿在空间里的小麒麟看见这一幕感慨道:“能不长黑眼圈嘛,昨晚安安可是把她折腾的够呛”
白芷长长的叹了口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都带着沙哑疲惫:“五师弟,别提了,这小祖宗实在太能闹腾了,还格外的特别能吃。昨夜小师妹哭闹,我本想着熬煮一点点羊奶就够了,谁曾想她夜里隔一会儿就要吃奶、换尿布,一放下就哭闹,整夜来回折腾,我实在撑不住了,今日就先换你来照看小师妹吧。”
落星辞眉梢一挑,满脸不信,随口说道:“真有这么夸张?我不信,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哪能这么磨人还这么能吃?”
落星辞嘴上不信,接手照看。没曾想这婴孩胃口大得吓人,每日都得特意备好鲜羊奶,细细熬煮满满一大瓶,旁人孩子喝一点就饱,偏他喝得又急又多,喝完没多久又瘪嘴找奶,还时不时哭闹、弄脏尿布,哄睡放下立马就醒。
才大半天下来,落星辞也熬出了倦意,眼下泛青,腰酸腿软,整个人累得直犯困,半点精气神都没了。
这时谢宴辰走了进来。
谢宴辰抬眼一看,白芷瘫坐在墙根神色恹恹,落星辞扶着桌沿强撑着身子,白芷的状态反倒比落星辞稍稍好上一些。满脸疑惑的问道:“你们两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的无精打采。”
落星辞一脸委屈哭诉着开口道:“谢宴辰,你总算来了,这小师妹太能折腾人了,不仅磨人,还超级能吃,我和师姐都精疲力尽了,不行了我要去歇息,这里就交给你了。”话音刚落,便起身离开去往自己的房间。
可谢宴辰瞧着两人这般模样,依旧半信半疑,上前疑惑问道:“你们俩累成这样?真是被小师妹折腾得这般狼狈?”
白芷苦着脸连连摇头,一脸无奈:“四师弟,你看着是很轻松,实则是真的太磨人了,小师妹还特别能吃,天天都要熬满满一瓶羊奶才够哄,你来照看一天就知道有多难熬了。”
谢宴辰淡淡一笑,满不在意:“我才不信,小师妹明明乖巧可爱,那能有你们说的这般夸张,我不信她真能把人累成这样。”
可刚接手没多久的谢宴辰就彻底傻了眼。小家伙哭起来中气十足,不愿睡也不愿躺,就是要人整日抱着哄,喝奶更是没完没了,一瓶熬好的羊奶转眼就见了底,没多久又哼哼唧唧着要吃。
没多时,谢宴辰也熬得眼皮发沉、浑身发酸,脸上的轻松劲儿彻底没了,只剩满脸疲惫,看着见底的羊奶:“羊奶怎么又没了?”
次日清晨,沧玄两日没见小师妹,便过来想看看她。
可一进门,沧玄看着谢宴辰眼下发青、神色憔悴,瘫软的坐在摇篮旁,手还在慢慢的推着摇篮,心存疑惑:“四师弟,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好像被人打了一样。”
白芷和落星辞这是一同从房门进来,一个也是眼睛淤青,另一个则是满脸苦相,沧玄看见这两人也是这副模样,性子便实在无法再装沉稳,便开怀大笑起来:“你们三人也太搞笑了吧,你们不会是为了争着宠小师妹打起来了吧,哈哈哈…”
谢宴辰累得懒得和沧玄解释,只摆了摆手:“大师兄,今日就让你来感受一下,什么叫人心险恶,记得晚上要熬煮一大碗羊奶哦。”说完拉着白芷和落星辞,三人撒腿就跑。
沧玄接手照看片刻后,便真切的体会到了带娃的苦头,不到半日也是被折腾得精神萎靡,暗自后悔方才取笑几人。
沧玄恹恹无力说着:“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师弟师妹我错了,我不该取笑你们。”
最后孤衡走进屋内,看着沧玄大师兄累的蔫蔫的,不得不信师弟师姐说的话。
孤衡虽早已做好心里防备,但看着大师兄累的瘫坐在地,无奈的说着:“大师兄,你回房休息一下吧,今夜便让我来照顾小师妹。”
沧玄听到孤衡让他回去休息,可他累的不愿在动一步,便直接在睡在了房间里的躺椅上。
奶娘没上山的日子,就这样几人反反复复轮流照顾,日子一天天过去,几人正围在一旁歇口气,看着空了的羊奶杯,孤衡当场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失声惊呼:“天呐!又喝完了”
白芷半点精气神都没有的开口道:“大师兄,奶娘还有几日上山啊?”
沧玄提了提精神用手掐指一算,今日刚好是奶娘说好上山的日子,心中欢喜,一下子就精神起来开口道:“我算了算日子,今天便是奶娘上山的日子,现在正在来的路上。”
几人一听,同时问道:“真的吗”
落星辞第一个激动的说道:“那我去收拾客房,这样奶娘就可以直接住下了”说完就跑去收拾房间了。
然后孤衡,谢宴辰,白芷,都说,那我们现在就去路上接奶娘上山”说完三人便快步走出院落前往上山时的必经之路。
半刻钟的时间,便把奶娘接上了山。往后有奶娘的帮衬,几人定能松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