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星君归位时 第二十七回
书名:穿越水浒替天行道 作者:一秋居士 本章字数:8506字 发布时间:2026-05-18

第二十七回 张都监毒计露形迹 施恩重义助逃生


作者:一秋居士


诗曰:


东平府内烽烟起,双枪将破铁城门。


程贼伏诛留血书,都监毒计始现形。


施恩忍辱探虎穴,重义舍身报大恩。


莫道江湖无肝胆,自有豪杰济苍生。


上阕 东平破城


政和三年,二月十四,东平府。


寅时三刻,天未亮,正是人最困倦之时。


东平府西门外三里,一片密林中,三千梁山兵马偃旗息鼓,悄然列阵。武松立在阵前,左肩箭伤已愈合大半,缠着白布,但右手紧握镔铁双刀,目光如炬。


“武都头,时辰到了。”副将董平低声道。


武松看向身旁的林冲:“林教头,可发信号?”


林冲点头,对身后花荣道:“花荣兄弟。”


花荣会意,张弓搭箭,箭簇裹了油布,点燃。


“嗖——”


一支火箭划破夜空,在东平城头炸开一朵火花。


这是信号。


与此同时,城内忽然响起喊杀声——施恩早已联络好的旧部,在城内四处放火,制造混乱。


“攻城!”武松一声令下。


董平率五百骑兵,如离弦之箭,直冲西门。他使一对绿沉枪,枪长一丈二,马快枪急,转眼已到城下。


“放箭!放箭!”城头守军惊慌失措。


箭如雨下。


董平不闪不避,双枪舞成一团银光,拨打雕翎。身后骑兵高举盾牌,护住要害,冲锋不停。


便在此时,城头忽有一将探身,正是东平府兵马都监,姓韩名滔。他认得董平,大喝道:“董平!你这反贼,还敢回来送死!”


董平冷笑:“韩滔,程万里贪污军饷,陷害忠良,你也助纣为虐!今日董某替天行道,取你狗头!”


说罢,拍马冲向城门。


韩滔急令放滚木礌石。


巨石、滚木从城头砸下,梁山骑兵顿时受阻。


“张清兄弟!”董平大喝。


“来也!”


张清从后阵冲出,他未骑马,身形如电,几个起落已到城下。腰间鹿皮囊一拍,十二颗鹅卵石在手。


“着!”


飞石连发,如流星赶月。


“噗噗噗——”


城头守军应声而倒,不是面门中石,便是手腕被击。滚木礌石之势,顿时一缓。


“好个没羽箭!”林冲赞道。


武松看准时机,对身后曹正道:“曹兄弟,架云梯!”


“是!”


二十架云梯竖起,梁山步兵如蚁附城。


武松弃了马,徒步冲锋。他肩伤未愈,不宜骑马颠簸,但步战正是他强项。周侗所传戳脚功展开,三步并作两步,已到城下。


“武都头,上云梯!”曹正喊道。


武松摇头,他看向城墙——高两丈五,砖石斑驳,有数处缝隙。


“不必。”


他深吸一口气,双刀交于左手,右手五指如钩,扣住墙缝,竟如壁虎般向上攀爬!


“这……”曹正目瞪口呆。


城头守军也看见了,纷纷放箭。


武松不闪不避,全凭身法躲闪。他攀爬极快,不过几个呼吸,已到城头。右手一搭垛口,翻身而上。


“武松上城了!”守军惊呼。


武松双刀出鞘,刀光如雪。


他所练戳脚功,最擅近身缠斗。城头狭窄,正合他施展。但见双刀过处,血肉横飞,竟无一合之敌。


韩滔在城楼看得真切,又惊又怒,挺枪来战。


“来得好!”武松长啸一声,迎上。


韩滔使一杆点钢枪,枪法精熟,是东平府第一高手。他一枪刺来,直取武松咽喉。


武松侧身避过,左手刀格开枪杆,右手刀横削韩滔腰肋。


韩滔回枪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二人战在一处,枪来刀往,转眼二十合。


韩滔越战越心惊——这武松肩伤未愈,竟还如此勇猛!而且刀法诡异,专攻下三路,令他防不胜防。


他哪知,这是周侗针对武松特点改良的刀法。武松天生神力,但身高八尺,重心偏高。周侗便传他“地趟刀法”,专攻对手下盘,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三十合后,韩滔渐感不支。


便在此时,城下传来巨响。


“轰隆——”


西门被撞开了!


董平一马当先,率骑兵冲入。张清飞石开路,守军纷纷溃散。


“韩滔!此时不降,更待何时!”董平大喝。


韩滔心知大势已去,虚晃一枪,转身欲逃。


“哪里走!”武松岂容他走?一记“乌龙绞柱”,身形如螺旋般追上,双刀交错,斩向韩滔双腿。


韩滔回枪格挡,却挡了个空——武松这是虚招!


真正的杀招在后——武松弃了双刀,合身扑上,一记“贴山靠”,肩头重重撞在韩滔胸口。


“噗——”


韩滔倒飞出去,撞在城楼柱上,软软滑下,口中鲜血狂喷。


武松拾起双刀,走到他面前。


“武……武都头……饶命……”韩滔求饶。


“程万里何在?”武松冷冷道。


“在……在府衙……”


“带路。”


“是……是……”


韩滔挣扎起身,被两个梁山喽啰押着,向府衙走去。


此时天已微亮,东平府内,战斗渐息。程万里的亲兵死的死,降的降,余者溃散。


府衙大门敞开,竟无一人守卫。


武松心中一凛,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心有诈。”林冲低声道。


众人小心翼翼入内,但见府衙大堂,空空荡荡。正中太师椅上,坐着一人,正是程万里。


他身穿知府官服,头戴乌纱,面色平静,仿佛在等候贵客。


“程万里!”董平双目喷火,“你这狗官,也有今日!”


程万里抬眼,看了董平一眼,又看了武松、林冲、张清,忽然笑了。


“董平,张清,你们来了。”他声音嘶哑,“武松,林冲,你们也来了。好,好,都来了。”


“狗官,死到临头,还敢猖狂!”张清怒道。


程万里摇头:“本官不是猖狂,是……解脱。”


他缓缓起身,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封血书。


“这是张都监给我的密信。”程万里惨笑,“他说,东平府是饵,你们是鱼。本官,是弃子。”


武松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程万里一字一顿,“张都监根本不在乎东平府,也不在乎本官的死活。他在乎的,是你们——梁山的主力。”


他展开血书,念道:“‘程兄:梁山武松、林冲、董平、张清,率三千兵马攻东平。此乃天赐良机。兄可坚守三日,待彼等久攻不下,士气低迷,弟率大军合围,可一举全歼。届时兄为头功,弟必上奏朝廷,封侯拜相。’”


“这是……”林冲面色一变。


“这是假的。”程万里将血书掷在地上,“真正的密信,已被本官烧了。这封,是本官临摹的。真正的密信上说——”


他盯着武松,眼中闪过疯狂:“‘程兄:东平府可弃。兄之死,可激怒梁山,使其倾巢而出,为兄报仇。届时弟发兵直捣梁山,擒晁盖、宋江,建不世之功。兄之家眷,弟必厚待。’”


满堂死寂。


董平、张清浑身发抖,是气的。


武松握紧双刀,指甲陷入掌心。


林冲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早就知道,张都监要你死?”


“知道。”程万里点头,“从他将蒋门神安插在孟州,从他将你们逼上梁山,本官就知道,我们都是棋子。区别只在于,你们是明棋,本官是暗棋,蒋门神是弃子。”


“那你为何……”武松不解。


“为何不反抗?”程万里惨笑,“因为本官的家眷,在他手里。本官的儿子,在汴京国子监读书。本官的妻女,在孟州‘做客’。本官若不从,他们……都得死。”


他忽然跪倒在地,对武松磕了三个响头。


“武都头,本官有罪,罪该万死。但本官的家眷,是无辜的。求武都头破城之后,莫要为难他们。本官……本官愿以死谢罪!”


说罢,他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刺入心口。


“噗——”


鲜血喷涌。


程万里倒在地上,抽搐几下,气绝身亡。


至死,双目圆睁,望着汴京方向。


武松沉默良久,上前合上他双眼。


“也是个可怜人。”林冲叹息。


董平咬牙:“可恨张都监,如此歹毒!”


张清忽道:“不对!若程万里是弃子,那张都监现在何处?他既要算计我们,必不会在孟州干等!”


武松猛然醒悟:“快!搜府衙!找程万里的家眷!找张都监的密信!”


众人分头搜索。


半个时辰后,曹正来报:“武都头,在后院枯井中,找到一具女尸,是程万里的夫人。程小姐……不知所踪。”


“继续搜!”


又过片刻,张清在一处暗格中,找到一沓书信。


武松接过,匆匆翻阅,越看脸色越沉。


“怎么了?”林冲问。


“张都监的计划,不只是东平府。”武松咬牙,“他要兵分三路——一路围东平,逼梁山主力来援;一路袭梁山,趁虚而入;还有一路……去清河,抓我大哥、嫂嫂!”


“什么?!”众人大惊。


“书信上说,他已知我大哥、嫂嫂上了梁山,但护花坊在清河还有产业,有绣娘留守。他要抓那些人,逼嫂嫂就范。”武松眼中喷火,“而且……他派了细作,混入梁山!”


“细作?”林冲脸色一变,“是谁?”


“信上没写,只说‘内应已就位,待号令’。”武松将信递给林冲,“林教头,你速回梁山,禀报晁天王、宋公明兄长,清查内奸!董平、张清,你们随我,去救清河!”


“是!”


“等等。”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见一人疾步而入,竟是施恩。


他衣衫褴褛,满面风尘,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施恩兄弟?”武松一怔。


“武都头!林教头!”施恩扑到近前,急声道,“快!快回梁山!张都监的大军,已到梁山百里外!清河那边……是佯攻!”


“什么?!”武松一把抓住他,“说清楚!”


施恩喘息道:“我在孟州,假意投靠蒋门神,实为打探消息。昨日,蒋门神的心腹醉酒,说漏了嘴——张都监亲率八千兵马,已暗中北上,目标就是梁山!清河那边,只派了三百人,虚张声势,目的是引梁山分兵!”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梁山确有内奸,是……是包吉!”


“包吉?!”林冲想起那个桀骜不驯的新人。


“正是!”施恩道,“包吉原是登州牢城营的牢子,他打死的那个节级,是张都监的远房亲戚。张都监以此为要挟,逼他上梁山做内应。约定信号是——若梁山出兵援东平,他便在聚义厅前放三堆狼烟,张都监便发兵攻山!”


武松脸色煞白。


今日他们出兵,包吉必已放烟。


此刻梁山,危在旦夕!


“快!回援梁山!”武松嘶声吼道。


中阕 内奸现形


同一日,梁山泊,聚义厅。


晁盖、宋江、吴用、公孙胜、张谦等人,正在厅中议事。


“武松他们,此刻该到东平了。”吴用摇扇道,“按计划,今日破城,明日回师。只是……我总有些不安。”


“学究不安什么?”宋江问。


“太顺了。”吴用沉吟,“东平府是军事重镇,程万里虽贪,但不蠢。为何毫无防备?张都监明知程万里与董平、张清有仇,为何不派兵增援?”


张谦缓缓道:“只有一个解释——东平府是饵,梁山才是目标。”


晁盖脸色一变:“先生是说……”


话音未落,戴宗疾步而入,脸色苍白。


“天王,公明兄长,不好了!探马来报,孟州方向,出现大队官兵,约八千人,距梁山已不足百里!”


“什么?!”众人大惊。


宋江急问:“领兵者何人?”


“是……是张都监张蒙方!”


厅中一片死寂。


八千兵马,几乎是张都监的全部家当。他这是倾巢而出,要一举踏平梁山!


“好个张蒙方!”晁盖拍案而起,“竟敢犯我梁山!传令,全军备战!”


“是!”


命令传下,梁山顿时沸腾。水寨战船出港,旱寨兵马列阵,滚木礌石搬运上关,箭矢火油准备就绪。


张谦却眉头紧锁:“不对……”


“先生,哪里不对?”吴用问。


“张都监用兵谨慎,从不弄险。他倾巢而出,必是认为梁山空虚,有机可乘。”张谦看向众人,“可我们主力虽出,但梁山仍有兵马六千,水泊天险,他八千兵马,未必攻得下。除非……”


“除非他有内应。”公孙胜接口。


众人心中一凛。


就在此时,聚义厅外传来喧哗。


“走水了!走水了!”


众人奔出厅外,但见聚义厅前广场上,三堆狼烟冲天而起!


“狼烟?!”宋江脸色大变,“这是……”


“是信号!”吴用咬牙,“内奸在给张都监报信——梁山主力已出,此刻空虚!”


“是谁放的火?!”晁盖怒喝。


“是……是包吉!”一个喽啰连滚爬爬跑来,“小的看见,包吉在广场点火,然后往后山跑了!”


“包吉!”林娘子从护花园方向奔来,急声道,“方才包吉带人闯入护花园,说要‘保护’潘娘子,被鲁大师拦住。二人正在后山对峙!”


“什么?!”张谦眼中寒光一闪,“快!去后山!”


众人疾奔而去。


此刻,后山,护花园前。


鲁智深横着水磨禅杖,挡在园门前。他对面,包吉带着二十多个心腹,手持刀枪,杀气腾腾。


“包吉,你这撮鸟,想做什么?”鲁智深沉声道。


包吉狞笑:“鲁大师,识相的就让开。张都监大军已到,梁山今日必破。你若投降,我可保你不死。若执迷不悟……”


“放你娘的屁!”鲁智深啐了一口,“洒家还以为你是条汉子,不想是个卖主求荣的杂碎!想进护花园?先问过洒家这根禅杖!”


“敬酒不吃吃罚酒!”包吉一挥手,“上!”


二十多人一拥而上。


鲁智深长啸一声,禅杖横扫。


“铛铛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鲁智深天生神力,禅杖又重,一扫之下,三四个人倒飞出去。但他毕竟只有一人,对方人多,渐渐被围在核心。


便在此时,园门“吱呀”一声开了。


潘金莲手持一把剪刀,站在门前。她身后,林娘子、春草、柳娘等三十七位绣娘,个个手持绣花针、剪刀、擀面杖,面无惧色。


“包吉,你要找的是我。”潘金莲平静道,“与鲁大师无关,与姐妹们无关。我跟你走,你放他们离开。”


“娘子不可!”鲁智深急道。


“潘娘子,回来!”林娘子也喊。


潘金莲摇头,一步步走向包吉。


包吉眼中闪过得意:“算你识相。绑了!”


两个心腹上前,就要捆人。


便在此时,异变陡生!


潘金莲忽然抬手,袖中飞出一把绣花针!


“嗖嗖嗖——”


数十根银针,如牛毛细雨,射向包吉面门。


这是苏嬷嬷教的防身术——以针代镖,专打眼目咽喉。


包吉大惊,急向后退,但还是慢了一步。三根银针射中他左肩,虽不深,但针上淬了麻药,瞬间半边身子发麻。


“你……你使诈!”包吉又惊又怒。


“兵不厌诈。”潘金莲冷笑,“苏嬷嬷说过,对付恶人,不必讲道义。”


“找死!”包吉暴怒,挥刀砍来。


鲁智深岂容他得手?一记“横扫千军”,逼退周围喽啰,禅杖直砸包吉后脑。


包吉回刀格挡,“铛”的一声,虎口崩裂,钢刀脱手。


鲁智深得势不饶人,禅杖如风车般旋转,将包吉逼得连连后退。


“鲁大师,留活口!”张谦的声音传来。


众人回头,见晁盖、宋江、张谦等人已到。


包吉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狠色,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是个竹筒。


“小心!是信炮!”吴用急呼。


但已晚了。


包吉拉响信炮,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高空炸开。


“他在给张都监发信号!”宋江脸色铁青。


“哈哈哈!”包吉狂笑,“信号已发,张都监已知梁山内乱!你们等死吧!”


“我先让你死!”鲁智深怒极,禅杖当头砸下。


“砰!”


包吉脑浆迸裂,倒地身亡。


余下心腹见首领已死,纷纷跪地求饶。


“绑了!押入水牢!”晁盖一挥手,又看向张谦,“先生,如今怎办?”


张谦仰头看天,那信炮的红光还未散尽。


“内奸已除,但信号已发。张都监知梁山内乱,必会加紧进攻。”他看向潘金莲,“潘娘子,你方才用的针法……”


“是苏嬷嬷教的‘暴雨梨花针’。”潘金莲道,“可惜我只学了三成。”


“三成已够。”张谦眼中闪过赞许,“娘子可愿助梁山一臂之力?”


“金莲义不容辞。”


“好。”张谦对吴用道,“学究,按第二套方案。”


吴用点头,对戴宗道:“戴宗兄弟,发信号,启动‘空城计’。”


“是!”


戴宗取出一支号箭,射向天空。


号箭在空中炸开,化作一朵金色莲花。


这是信号。


下阕 空城奇谋


梁山泊外,三十里,张都监大营。


张蒙方立在帅帐前,看着梁山方向。他年约四旬,白面短髯,一身金甲,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都监,包吉发信号了!”副将兴奋来报,“红色信炮,表示梁山内乱,可全力进攻!”


张蒙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好,很好。传令,全军进发,趁夜攻山!”


“是!”


八千兵马拔营而起,向梁山进发。


张蒙方骑在马上,志得意满。


他算计了所有人——程万里是弃子,蒋门神是诱饵,包吉是内应。如今,梁山主力在东平,内乱已生,正是千载良机。


只要拿下梁山,擒了晁盖、宋江,便是大功一件。届时朝廷封赏,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他甚至想到,擒了潘金莲,逼她交出绣谱,销毁罪证。再将她献给蔡贵妃,又是一份人情。


“报——”


探马飞驰而来:“都监,前方十里,发现梁山兵马!”


“哦?”张蒙方挑眉,“多少人?何人领兵?”


“约两千人,领兵者是……是林冲!”


“林冲?”张蒙方一怔,“他不是去了东平?”


“看来是回援了。”副将道,“不过只有两千人,不足为惧。”


张蒙方沉吟:“林冲是禁军教头,用兵谨慎。他敢以两千人对八千,必有蹊跷。传令,放缓进军,探明虚实。”


“是!”


大军又行五里,天色渐暗。


前方是一片丘陵,林木茂密。忽然,鼓声大作,旌旗招展。


林冲率两千兵马,列阵以待。


“张都监,别来无恙。”林冲立马阵前,朗声道。


张蒙方拍马上前,冷笑道:“林冲,你本是国家将才,奈何从贼?今日率两千人挡我八千大军,是自寻死路。若肯投降,本官可保你不死。”


林冲不答,只道:“都监可敢与林某单独一战?”


“激将法?”张蒙方大笑,“本官统领大军,何必与你斗勇?全军听令——冲锋!”


“杀!”


八千兵马如潮水般涌上。


林冲不慌不忙,一挥令旗。


梁山军阵忽然变化,化作数个小阵,且战且退,向林中退去。


“想诱我入林?”张蒙方冷哼,“追!但不要深入,放火烧林!”


“是!”


官兵放火箭,山林顿时起火。


可火刚起,天边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哗啦——”


暴雨倾盆而下,瞬间浇灭大火。


“这……”张蒙方愕然。


副将颤声道:“都监,这雨来得蹊跷……”


“装神弄鬼!”张蒙方咬牙,“继续追!”


大军追入林中,却不见梁山兵马,只有满山迷雾。


“不好!中计了!”张蒙方猛然醒悟,“这是奇门遁甲!快撤!”


但已晚了。


迷雾中,忽然杀声四起。


左边杀出秦明,右边杀出呼延灼,后面花荣箭如雨下。


官兵大乱。


“不要乱!结阵!”张蒙方急令。


可迷雾中不辨方向,官兵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张蒙方在亲兵护卫下,拼死杀出重围,回头一看,八千兵马已折损过半。


“林冲!我誓杀汝!”他仰天怒吼。


“都监,先撤吧!”副将劝道。


张蒙方咬牙:“撤!”


残兵败将,仓皇退走。


他们却不知,这迷雾,这暴雨,都是公孙胜的“五雷天心正法”。而林冲的两千兵马,只是疑兵。真正的主力,早已埋伏在林外,只等他们入瓮。


此战,张都监大败,损兵五千,狼狈逃回孟州。


而梁山,未损一兵一卒。


当夜,梁山,聚义厅。


众头领齐聚,听林冲禀报战果。


“此战大胜,全仗公孙先生奇术,学究先生妙计。”林冲抱拳。


公孙胜微笑:“是张都监轻敌,自取败亡。”


吴用却道:“张都监虽败,但未死。他逃回孟州,必会卷土重来。而且……东平府那边,武松他们恐有危险。”


话音未落,戴宗疾步而入:“报!东平府飞鸽传书!”


晁盖接过,展开一看,脸色大变。


“武松他们中计了!张都监的目标,始终是梁山!他们已回援,但途中恐有埋伏!”


张谦沉声道:“晁天王,我愿率一支轻骑,接应武松。”


“我与先生同去。”林冲道。


“我也去!”呼延灼、秦明纷纷请战。


“好!”晁盖拍案,“就请张先生、林教头,率一千轻骑,连夜出发,接应武松。其余兄弟,严守梁山,防张都监反扑!”


“是!”


众人正要散去,潘金莲忽然起身。


“天王,金莲也愿同去。”


“这……”晁盖迟疑。


“金莲虽不会武,但略通医术,可救治伤员。”潘金莲正色道,“况且,武都头是为救我与大哥,才陷入险境。我不能坐视。”


张谦看了她一眼,点头:“也好。潘娘子同去,可安武松之心。”


晁盖这才同意。


当夜,张谦、林冲、潘金莲率一千轻骑,悄然下山,向东平府方向疾驰。


而此刻,武松、董平、张清、施恩,正率两千余残兵,在官道上狂奔。


他们得知梁山有危,连夜回援,已一日一夜未歇。


“武都头,前面是黑风岭,地势险要,恐有埋伏。”施恩提醒。


武松勒马,看向前方。但见两山夹一谷,谷中雾气弥漫,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绕道需多走百里,来不及。”董平咬牙,“冲过去!”


“不可。”林冲的声音忽然传来。


众人一惊,回头望去,但见张谦、林冲、潘金莲率一千轻骑赶到。


“林教头!张先生!嫂嫂!”武松又惊又喜。


“长话短说。”张谦沉声道,“张都监在黑风岭确有埋伏,但已被我识破。你们随我来,有条小路,可绕过去。”


“先生怎知?”施恩疑惑。


张谦不答,只看向潘金莲。


潘金莲会意,从怀中取出一物——是那枚蝴蝶玉佩,张谦所赠的传讯玉佩。此刻玉佩正微微发光,蝶翼轻颤。


“这玉佩可感应杀气。”张谦道,“黑风岭杀气冲天,必有大股伏兵。跟我来。”


他率先转入一条山道。


众人将信将疑,但此刻别无选择,只能跟上。


这条山路极为隐蔽,荆棘丛生,但确实可绕过黑风岭。一个时辰后,众人已到岭后。


回头望去,但见黑风岭上,旌旗招展,果然有伏兵。


“好险!”董平抹了把汗。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张谦催促。


众人正要动身,忽听岭上传来一声长笑。


“武松!张谦!你们跑不了!”


张蒙方立在岭顶,金甲在夕阳下泛着血光。


“放箭!”


万箭齐发。


“结阵!”林冲急令。


盾牌手上前,护住众人。但箭矢太密,仍有不少人中箭。


“张先生,带潘娘子先走!”武松急道。


“一起走!”潘金莲却不肯。


张谦看着岭上的张蒙方,眼中闪过冷意。


“本想留你一命,既然找死,成全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咬破指尖,以血画符。


“五雷正法,听我号令。天雷——召来!”


符箓燃尽,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天空。


“轰隆——”


晴天霹雳!


一道雷霆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劈在张蒙方头顶。


“啊——”


张蒙方惨叫一声,连人带马,化作焦炭。


主将一死,伏兵大乱,四散奔逃。


众人目瞪口呆。


“先……先生……”武松结结巴巴。


张谦面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他摆摆手:“快走,此地还有伏兵。”


众人不敢怠慢,急速撤离。


三日后,梁山泊,金沙滩。


晁盖、宋江率众相迎。


“武松兄弟,辛苦了!”晁盖大笑。


“天王……”武松跪地,“武某无能,中了张都监奸计,损兵折将……”


“说这些作甚!”晁盖扶起他,“能平安回来就好。张都监已死,孟州群龙无首,正是取孟州之时!”


“不错。”吴用摇扇道,“取孟州,控山东,梁山基业可成。”


众人欢欣鼓舞。


潘金莲却悄悄走到那面“替天行道”大旗下,仰头看去。


那只湛蓝凤蝶,依旧停在“道”字上,翅翼在风中轻颤。


她忽然觉得,这蝶,似乎比之前更亮了。


张谦走到她身边,轻声道:“第四重,不远了。”


“第四重?”潘金莲问。


“百蝶绕灵幡。”张谦望向远方,“待梁山阵亡将士的英魂,需你来度。”


潘金莲郑重点头:“金莲明白。”


她看着那面旗,看着那只蝶,心中坚定。


这条路,还很长。


但,她会走下去。


正是:


黑风岭上雷霆怒,都监伏诛天道彰。


空城奇谋破万军,迷蝶引路绕杀场。


从此梁山根基固,孟州在望展雄图。


且看百蝶绕幡日,度尽英魂慰国殇。


毕竟不知梁山如何取孟州,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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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水浒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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