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抬起前肢，爪子对准陈风，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大。
下一秒，它动了。
它没有扑向陈风，而是猛地一跳，身体横着扫过来，速度快得带起一片泥水。王猛刚站稳，就看到黑影撞来，他本能地把双刀挡在身前。
“铛！”
一声闷响。王猛双手发麻，虎口裂开，血顺着刀柄流下来。他被撞得往后滑，鞋子在泥里划出三道深沟，最后一屁股坐进水坑，溅起一片脏水。
陈风反应很快，趁着怪物转身的空隙，侧身冲上去，匕首刺向它的左肩。刀刃划过皮肤，发出“嗤”的一声。那东西转头，张开大嘴冲他吼。声音震得陈风耳朵疼，但他没退，反而滚到一边，躲开了甩来的尾巴。
林婉正蹲在地上写最后一句话，突然感觉一阵风扑来。她抬头，看见那条粗壮的尾巴横扫过来。她想躲，但膝盖压着笔记本，动作慢了一点。气流打在胸口，她整个人翻倒，后背摔进浅水区，脑袋“咚”地磕在石头上。笔记本飞出去，掉进水里，字迹马上糊了。
赵宇跪在地上操作平板，听到动静抬头，正好看到无人机冒烟往下掉。他伸手去接，还没碰到，背包就被爪风扫中。“啪”一声，拉链崩开，线路板露出来，火花乱蹦。他赶紧拔掉电源，可检测仪已经黑屏，只剩反光板还抓在手里。
怪物落地后不停，转身又扑向陈风。陈风往后跳，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子，发现右臂被泥擦破，火辣辣地疼。怪物不给他喘气的机会，前爪高高扬起，狠狠拍下。陈风低头躲开，石板被拍碎，碎片四处飞溅。
王猛从水里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咬牙又要冲上去。可刚走一步，左肩突然剧痛，动作停住。他低头看，肩膀已经发紫，应该是刚才挡那一击震伤了骨头。他吐出一口泥水，低声骂了一句：“这东西比熊还狠。”
陈风一边躲，一边看四周。林婉还在水里挣扎，裤腿卡在石缝；赵宇抱着坏掉的设备，蹲在后面不敢动；王猛单手持刀，呼吸越来越重。四个人分散各处，根本没法配合。
怪物也停下了。它站在原地，头慢慢转动，看向每一个人。接着，它咧开嘴，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笑，又像是低吼。
赵宇盯着它的“眼睛”——那里没有眼球，只有一道竖缝。可它明明在看人。他忽然想到什么，把手里的反光板轻轻一斜，阳光反射出去，光斑照在怪物脸上。怪物立刻偏头，嘴巴闭了一下。
“它怕光？”赵宇小声说，没人听见。
林婉终于把腿抽出来，爬起身，全身湿透。她第一反应是摸腰间的银铃，确认还在。然后她弯腰捞笔记本，纸已经泡烂，字全糊了。她咬牙把本子塞进怀里，另一只手按住银铃，没敢摇。
怪物突然冲向赵宇。赵宇吓了一跳，本能举起反光板。阳光照在板上，反射出一道强光，正打中怪物额头的裂缝。它脚步一顿，声音一下子没了。
就在这瞬间，陈风大喊：“王猛！掩护！”
王猛立刻冲上去，双刀砍向怪物后背。刀砍进去两寸，但怪物皮太厚，只留下白印。怪物反手一挥，王猛被打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上树干，枯叶哗啦啦落下。
陈风趁机把赵宇拽到身后，自己迎上去，匕首连刺三下，逼得怪物后退两步。他喘着气，回头吼：“别乱跑！靠过来！”
林婉拖着湿裤子，踉跄走来。赵宇抱着包，贴地爬行。两人在陈风右边站定，形成三角。王猛扶着树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左边。
怪物站在五米外，低头闻了闻地面，又抬头盯住他们。它的皮肤开始发亮，像是体温升高。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像要再次冲锋。
陈风手臂发抖，匕首差点掉。他低头看，虎口也裂了，血混着泥往下滴。他用牙撕下一块布条，缠住手掌。
“这东西不会累。”王猛喘着说，“我们撑不了多久。”
“硬拼不行。”林婉看着地面，“它走的路线……有规律。”
赵宇突然抬头：“它刚才……躲光了。”
陈风眼神一闪，立刻看四周。太阳还在头上，光线照在水面上。他看了看赵宇的反光板，又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信号镜。
“赵宇，还能用吗？”
赵宇摇头：“平板坏了，信号镜也许行。”
陈风点头：“它再冲，你找机会打光。”
话刚说完，怪物低吼一声，四肢着地，猛地弹射而出。速度比之前更快，爪子在地上划出四道深沟。
四人同时后退。
王猛抽出一把刀准备硬接。林婉握紧银铃，手指发白。赵宇举起反光板，手直抖。陈风站在最前面，匕首横在胸前，盯着那双逼近的爪子。
怪物跳起的瞬间，赵宇猛地把反光板转向太阳。一道强光射出，正中怪物额头。
它在空中一歪，落地时踉跄几步。
陈风立刻冲上，一刀划向它后腿。刀切入皮肉，黑血喷出。怪物疼得转身，一巴掌扇来。陈风侧身躲，肩膀还是被打中，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王猛趁机绕到侧面，一刀砍进它手臂。林婉也冲上前，捡起信号镜，对着太阳调整角度。光斑在怪物背上跳动，它甩头，动作开始乱了。
“有用！”赵宇喊。
可就在这时，怪物张嘴喷出一股黑雾，扇形散开。三人下意识闭眼后退。雾落在地上，“滋滋”冒烟。
林婉的信号镜掉进泥里。
陈风抹掉脸上的泥水，抬头看，怪物已经站稳，嘴巴微张，像是在笑。
四人再次分开，各自退到不同位置。
陈风靠着岩石，喘得厉害。他看了一眼队友：王猛单膝跪地，刀撑地面；林婉蹲在水边，手按银铃；赵宇抱着反光板，眼神发呆。
没人说话。
怪物慢慢转头，一个个看过去。然后，它抬起前爪，朝陈风的方向，缓缓勾了勾手指。
陈风盯着它，慢慢站直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