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的手停在半空，离那块青铜秘宝只有一点点距离。蓝光一闪一闪，照在他脸上。林小婉紧紧抱着笔记本，眼睛盯着秘宝上的刻痕。大雷靠在石柱上，左臂受伤了，血一直往下流，在台阶边积了一小滩。唐果坐在地上，背包歪着，耳朵上的耳钉沾了灰，只剩一颗还在亮。
没人敢动。
刚才那阵箭雨太猛，大家都没力气了，喘气都很费劲。但他们知道，只要再走一步，就能拿到龙脉秘宝。
“我先上。”赵玄机低声说，没有回头，“你们跟紧。”
他抬起左脚，踩上第一级台阶中间凸起的地方。突然，地面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断了。
接着，脚下的石板裂开了。
“糟了！”大雷大喊，想往后退，但后面是断崖，根本没地方可逃。
咔啦——
祭台顶部的青石板裂成蜘蛛网，灰尘不停掉下来。赵玄机立刻趴下，伸手抓住一条雕着龙头的石头棱角。石头很锋利，手心被划破了，但他顾不上疼。
林小婉脚下一滑，身体往坑里倒。她慌忙用手抓住一块翘起的石头，勉强稳住。她的马尾散了一半，发簪松了，嘴里进了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唐果反应最慢，地面塌陷时她直接往后翻，撞上一根断掉的石柱。她赶紧抱住柱子，才没掉下去。背包裂开，粉色U盘连着数据线飞出去，划了个弧线，掉进黑乎乎的深坑，最后那声“叮”轻得听不清。
大雷用脚蹬墙借力，右脚卡进墙缝，双手抓住一段横着的石头，整个人吊在半空。耳后的通讯器全是灰，手电也不知去哪儿了。他咬牙撑着，伤臂又裂开了，血顺着袖子流。
轰隆！
又是一震，更多石板碎裂，石头接连掉落。黄灰色的灰尘从坑底冲上来，很快盖住了整个空间。原本的蓝光看不见了，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圈。
“赵……赵玄机！”林小婉咳嗽着喊，声音发抖，“我抓不住了！”
她右手抓的石头开始松动，边上不断掉碎渣。左腿悬在空中，鞋底碰不到东西，身体来回晃，每一次晃都让她心跳加快。
赵玄机半个身子挂在祭台边，左手抓着龙头，右手想去拉她，差了两尺多。他张嘴想说话，却吸了一口灰，呛得直咳，眼睛也刺痛。
“别松手！等灰尘少一点！”他大声喊，声音已经哑了。
唐果抱着石柱，手臂酸得要命，汗从额头流下来。她看不清赵玄机在哪，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她试着挪膝盖，想找稳一点的位置，可脚下全是碎石和裂缝，一动就往下滑。
“我的包……U盘掉了……”她小声说了一句，马上意识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大雷那边喘得很重。他右脚卡得越来越浅，墙缝越变越大。每呼一口气，脚就往下一点。伤臂完全使不上力，全靠另一只手抓着石头撑着。
“我不想死在这里……”他咬牙说着，额头青筋突起。
坑底传来闷响，像是有东西在继续塌。又有几块大石头砸下来，扬起更多灰尘。整个墓室都在轻轻晃，好像这座墓要塌了。
赵玄机感觉手下的龙头也在动，棱角被他抠得掉屑。他不敢换手，怕一松就再也抓不住。他用力眨眼睛，想看清其他人。
林小婉的手指开始打滑。
唐果抱的石柱出现裂纹。
大雷的右脚终于滑出墙缝，整个人猛地一沉，幸好双手还抓着石头，硬是把自己拽住，但肩膀狠狠撞上岩壁，发出一声闷哼。
“撑住！”赵玄机喊，声音沙哑，“都给我撑住！”
没人回答。
只有咳嗽声和石头掉落的声音，在墓里来回响。视线越来越模糊，呼吸困难，每吸一口气都觉得喉咙烧着一样。
赵玄机低头看坑底。
一片漆黑。
连蓝光也没了。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谁都活不成。
可他不能动。
手不能松。
一松，就会掉下去。
林小婉的手指开始抽筋，她咬住嘴唇，尝到了血味。她想叫人，却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点滑出石头边缘，指甲在石面上留下四道白印。
唐果觉得手臂快断了。她闭上眼，脑子里想起古玩店阁楼，那个放U盘的小铁盒还开着。她突然特别想回去，哪怕只是把盒子关上。
大雷的双手开始发抖。他想起以前在金三角，战友把他推下掩体，自己留下挡敌人。那时他也这样吊着，以为能挺过去。
这一次，没人来救他。
赵玄机看着林小婉那只快脱手的手，脑子一片空白。他算过很多种情况，可没人告诉他墓会自己塌。
这不是陷阱。
这墓像活着的一样。
轰——
一声巨响从下面传来，比之前都响。整个坑剧烈摇晃，大量石头滚落，灰尘浓得什么都看不见。
赵玄机感到手下的龙头猛地一震，接着整块石头开始往外倾斜。
他睁大眼睛。
林小婉的手指滑出了最后一寸。
唐果怀里的石柱发出吱呀声，快要断了。
大雷抓的石头，从中裂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