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拐弯的地方，萧衍停了一下。不是回头，是鞋底沾的泥太多了，走不动了。他蹲下来，捡了一根树枝，把鞋底的泥刮掉。泥刮干净了，树枝丢在路边。
站起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土路的尽头是院子的外墙，黄泥墙，墙头上长着草。看不见院子里面。看不见小石头。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张纸。纸折了两折，边角有点硬，扎手。他把纸掏出来，展开。纸上写了一个“人”字，撇长捺短，站得住。小石头写的。不歪了。
看了几息，折回去，放回怀里。
“我一定会回来接你。”
声音不大。风吹过来，把声音吹散了。村子那边的鸡叫了一声，又停了。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路越走越窄，两边是庄稼地。玉米已经收了，秸秆还在地里，一捆一捆堆着。秸秆的颜色黄了，干了，风吹过来哗哗响。
走了大约半里路，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村子在远处，很小，几间房子的屋顶露在山坡上，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细细的，在风里散了。
他转过身，继续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