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的门突然被拉开:
“谁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啊……嫂子!?”
陆云起迅速推开坐在他腿上的林晚月,神色慌张:
“老婆,我……”
林晚月被推倒在一边,眼里闪过忌恨。
她不甘地叫嚷出声:
“怎么,我哪一句说错了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连当初骚扰楚清音的人都是你安排的!”
“你煞费苦心地演英雄救美,又忍辱负重娶这个穷女人,不就是为了跟我在一起吗?!”
她气急败坏地拽住陆云起的手:
“现在我回来了,你还演什么啊!”
我如遭雷击。
一阵强烈的眩晕从头顶炸开到全身。
身体摇摇欲坠,我捂住嘴。
跑到卫生间将胃里吐个干净。
镜子里的人穿地摊货,确实穷酸。
我突然觉得可笑。
所谓的爱情,原来不比地摊货贵几分。
随手将戒指甩进垃圾桶。
陆云起沉默地等在门口。
见我出来,他一把攥住我的手,唇瓣发干:
“老婆,我可以解释……”
我挣脱开来,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离婚吧。”
陆云起被打得偏过脸去,暴躁地将我抵在墙上:
“就因为听一个疯女人胡言乱语几句你就怀疑我的真心?”
“她说的都是假的!”
男人喘着粗气,牵起我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老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目光落在我光裸的无名指上,男人的脸上终于出现无措:
“老婆,戒指呢?”
陆云起身体微微发抖,紧张地盯着我。
没等我回答,他又慌乱地自言自语:
“是弄丢了对吧?一定是的。”
“刚好,公司挣到钱了,我给老婆买新的婚戒……”
我冷冷开口:
“不必买了,折现吧。”
陆云起身体僵住了。
他嘴角缓缓勾起讥讽的弧度:
“忍了这么多年终于不装了?”
“其实你当初跟了我也是看我以后能挣钱吧?”
“楚清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物质!”
我定定看着他熟悉却面目全非的脸。
明明心早就一片死寂了。
回想起那七年,还是难以自抑地觉得苦。
冬天没有热水器。
我们相拥取暖的深夜。
陆云起给远在冰岛的林晚月寄了一条围巾。
截图里,价格后的一串零够买下半个家具城。
偶尔买一次的糖炒栗子。
陆云起笑着说没有我甜。
转头为林晚月请了五星级厨师照顾她的饮食。
妈妈久病缠身去世。
我攥着天价手术单哭到晕厥。
再醒来时,陆云起紧紧握住我的手。
他愧疚地扇自己耳光,说都怪他没本事挣不到钱。
那时我拦下他的手,心疼得只掉眼泪。
可直到昨晚我才知道。
手术费的钱甚至没有他随手买给林晚月的一条裙子贵。
这七年,陆云起确实没有联系过林晚月。
但爱林晚月的事,他一件也没落下。
留给我的,只有无尽的猜疑与试探。
陆云起被我沉默的目光刺到。
他怒极反笑:
“想要钱,可以啊,我给你就是了。”
我看着他冷漠又轻蔑的样子,也笑了。
掏出手机点开工作号。
我找到昨天发给他卡号的聊天记录:
“钱直接打到这张卡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