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热毛巾的触感惊醒的。
陆云起拧眉,担忧地帮我捂眼睛:
“不就是一束花吗,至于偷偷把眼都哭肿?”
他凑近,满眼是我:
“今天就给你补回来,好不好?”
他得意晃晃手机,上面是蹲点抢到的鲜花券。
我摇摇头:
“今天要上班。”
开口才发现声音粗粝沙哑。
“请个假呗,我们好久没约会……”
陆云起在我沉默的目光中停声,嗤笑:
“不去算了,刚好省点钱。”
他转身,背影压着火。
以往,我觉得那是他难得的孩子气。
总忙不迭哄他开心。
花费几个月的工资陪他去吃西餐。
甚至冒着失业的风险请假陪他。
直到昨晚,我才知道他只是不在乎。
这场感情,他可以随时抽身,继续当富家少爷。
我不能。
挤地铁时手机叮咚一声,是熟悉的特别关心。
“锅里炖了梨汤,在你包里塞了润喉片。”
我取消了特别关心,没回。
心只空茫的一瞬。
下一瞬,同事的信息弹出来:
“昨天那个大客户很满意,今天又找我们合作了!”
这次是在一家法式餐厅。
同事一边研究薰衣草和洋桔梗插花层次,一边随口八卦:
“要不说有钱人家出情种呢,分手七年还记着前女友喜欢粉紫色。”
“听说那姑娘有一座玫瑰庄园,这次抛下一切回国就是为了跟客户复合的。”
她下巴点了点:
“我看他俩能成,客户今天就是为了给那女孩庆生呢!”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餐桌边的蛋糕车。
逼自己牵动嘴角附和:
“是啊。”
离开前我落后一步:
“你们先走,我耳环丢了,找一下。”
我没走,在二楼单面玻璃前静静坐下了。
下午两点,陆云起牵着林晚月的手出现在一楼。
他们一起切了蛋糕,送彼此礼物,亲密地拥抱。
像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
手机平稳地录像,就像昨晚拍下那些聊天记录一样。
冷静得不像我。
一切都很顺利。
只是林晚月抬头想要吻陆云起时,他偏开了脸。
我心一颤,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林晚月负气离开。
陆云起没去追,反复拨弄无名指上的婚戒。
片刻,手机收到他的消息:
“老婆,眼睛和嗓子好一点了吗?”
“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