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陆云起在我身边睡着了。
他面朝我,结实的胳膊环在我腰上,将我整个拥在怀里。
恋爱两年,结婚五年。
每一夜,他都这么依赖又保护地躺在我身边。
我们是大四双选会认识的。
我面试的时候很顺利。
但洽谈合同细节的时候,一个男经理接替了HR的工作。
他汗湿的手充满暗示地覆盖在我的胳膊上:
“听小刘说,你家里特别贫困,很需要这份工作?”
他意味深长地笑笑:
“年轻人,为了挣钱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我僵在原地,恐惧得浑身发抖。
下一秒,陆云起挥拳砸向那个男人:
“她成绩能力样样优秀,不缺你这份工作!”
明明打人时毫不手软。
却在我道谢的时候看着我结巴半天,红了耳廓。
刚同居时太穷。
一份青椒肉丝饭两个人吃。
他挑来挑去,把肉丝全挑到我碗里。
后来,我开始跑业务。
他去工地搬了一个月砖,为我买了人生中第一支口红。
那一个月他瘦得脱了相。
却在我抖着手涂上口红时轻柔抹去我的眼泪:
“音音,别哭。”
“等挣到大钱,我要给你买一辈子用不完的口红。”
闭上眼,还是他帮我剥橘子筋络、小心挑出碗里的葱。
睁眼,只有泪水一滴一滴洇进枕头。
我坐起身,看向陆云起的手机。
他太信任我。
拿起手机的瞬间,人脸识别就解锁了。
我怔住。
思绪散乱一瞬,一个陌生软件被打开了。
首页弹出提示:
“这是您与林晚月相遇的第十年。”
我呼吸一窒,大脑轰鸣作响。
软件显示,他们大一时在一起。
比我和陆云起认识的时间,早三年。
我慢慢往下滑,逐渐见到一个完全不同的陆云起。
他是富家少爷。
在遇到我之前,甚至没听说过出租屋。
他张扬,向那个女孩告白时包了整个海市的厄瓜多尔玫瑰。
他的爱浓烈。
为她在游轮庆生、放满城的烟花。
林晚月提分手那天,他将自己喝进急救室。
聊天记录里,他插着管子的照片触目惊心。
下意识地心疼。
反应过来后,我自嘲地咧了咧嘴角,舌根发苦。
太拧巴,不体面。
林晚月对那张照片的回复比我坦荡。
“抱歉,他是皇室贵族,能给我南意的酒庄和私岛。”
“你是有钱,但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他们的聊天框就此沉寂了七年。
这七年,陆云起在我身边收敛起所有的傲气和热烈。
直到七年后,林晚月问他:
“如果当初我没出国,现在站在你身边的一定是我,对吗?”
陆云起没回复。
但当晚,他在机场等了一夜。
那天是4月12日。
很巧,是我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