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院子外站了很久。
直到屋子里的笑声重新热闹起来。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才慢慢转身。
腿有点发软，却一步都没有停。
出了小区，我拦了辆车，报了地址。
我一个月的工资有一万多，但现在才月初，我微信里却只剩下不到一百块。
只够我打车回家的。
我闭上眼，开始觉得这些年，实在是不值得。
车窗外的街景一闪一闪，霓虹灯很亮。
可我脑子里，只剩下刚才那一幕。
那女人叫徐晨老公的样子。
还有他们谈笑间，算计我和月月的每一句话。
我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只剩下一片漠然。
到邻居家门口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调整了自己的状态才敲了敲门。
王阿姨很快开了门。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
“嗯，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
她也没多问，侧身让我进去。
月月坐在沙发上写作业，看到我，眼睛一下亮了。
“妈妈！”
她跑过来抱住我。
小手还带着一点凉。
我下意识把她抱紧。
“妈妈你跟爸爸一起回老家了吗？”她仰着头问。
我心口一紧。
“没有。”
她愣了一下，眼神慢慢暗下去，声音也变小了。
“是不是……我这次考试没考好？”
“所以爸爸才不带我们回去？因为我会让亲戚笑话……”
我喉咙发紧。
她低下头，小声说。
“我以后会更努力的。”
“我会考第一。”
“我也会更听话。”
“我刚刚还帮王奶奶擦桌子了。”
她指了指茶几。
“我以后会更懂事的。”
“妈妈，你别生气。”
我整个人僵住，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拧了一下。
王阿姨在旁边叹了口气。
“这孩子太乖了。”
“刚才非要帮我洗菜、擦桌子。”
“我说不用，她还不肯停。”
她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心疼。
“你这孩子，从小就太懂事了。”
“以后容易吃亏。”
我蹲下来，把月月拉到面前，认真的看着她。
“月月。”
她抬头看我，眼睛红红的。
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不是你不够好。”
“你是妈妈见过最好的孩子。”
她愣住了，像是没听懂。
我继续说。
“不是因为你成绩不好。”
“也不是因为你不够懂事。”
“更不是因为你会让人丢脸。”
我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永远不会让人笑话。”
她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把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以后，不用再去讨好任何人。”
“也不用拼命去证明自己。”
“你只要好好长大就够了。”
她在我怀里点头，哭得很安静。
我闭上眼，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
我是不是也是这样。
拼命做饭，拼命省钱，拼命带孩子。
小心翼翼地讨好徐晨，讨好婆婆。
以为只要再努力一点。
这个家就会好一点。
而月月，一直在看着我。
一点一点学着妈妈的样子。
所以才会这么小心翼翼，这么卑微。
我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原来，是我给孩子树立了一个坏榜样。
我没有教会她爱自己，而是让她学会了如何忍耐和讨好。
我抱着她小小的身体，慢慢牵住孩子的手。
“走，回家。”
王阿姨送我们到门口。
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
“林曼，有什么事，你记得跟阿姨说。”
我点了点头，感激的对王阿姨点了点头。
回到家，我没有开灯。
屋子里很安静。
像从来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拉着月月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她站在一边，有点不安。
“妈妈，我们要去哪？”
我没有停。
一边叠衣服，一边说。
“去外公外婆家。”
她愣了一下，问：“外公外婆？”
我点头。
月月有些紧张，一直抓着自己的衣角。
“妈妈……外公外婆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我手一顿,抬头看她。
“不会。”
“他们会很喜欢你，会很爱很爱月月。”
她这才点了点头，放松了下来。
我很快收拾好了一个行李箱。
这所谓的“家”里，属于我们母女俩的东西，竟然只堪堪装满了一个小箱子。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套房子。
这套房子，还是我父母在我婚前买给我的，一直放在他们名下。
我和月月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却从没想过。
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被自己所谓的“家人”算计、欺压。
我关上门，没有再看。
出门后，我一个电话打给了自己的领导王哥。
他是做工程生意的老板，手底下有不少身强体壮的蓝领工人。
最近公司宿舍装修，他们正愁没地方住。
“王哥，上次你说的事，我能帮你解决”
“啊？小林？这么快就找到办法了吗？最近过年，酒店都客满了，你上哪找的地方？”
“你让工人们来我家住吧，我要和我老公离婚，你让人把我家门看好就行”
“绝对不能让我前夫和他妈进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