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南城废弃的纺织厂。
这里曾是城市的工业心脏，如今却像一具被掏空的巨大骨架，在黑暗中散发着腐朽的气息。陈默和老张潜伏在厂房外的阴影里，盯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就是这里？”老张压低声音问道，手里紧紧攥着一把从黑市买来的改装手枪。
陈默点了点头，眼神凝重。他的脑海里，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警告：检测到高能级‘时痕’反应。前方极度危险。”
“朵朵在安全的地方吗？”陈默突然问。
“放心，我把她托付给了以前的战友，绝对安全。”老张拍了拍胸口。
“那就好。”陈默深吸一口气，“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停下脚步。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核心机房，毁了它。”
“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
陈默利用空间感知（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异能衍生能力，能模糊感知到周围的空间波动）避开了门口的红外线警报，老张则熟练地撬开了侧门的电子锁。
厂房内部比想象中更空旷，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在厂房的中央，矗立着一台巨大的、如同棺材般的金属仪器。仪器周围连接着无数根粗大的电缆，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
“这是什么鬼东西？”老张忍不住问道。
“时间重置舱。”陈默的声音有些发颤，“‘时痕’组织不仅在制造异能者，他们还在试图通过这台机器，强制回溯整个城市的时间。”
就在这时，仪器突然发出了嗡嗡的轰鸣声。紧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却冷漠得像一条毒蛇。
“陈默，你果然来了。”男人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还在想，你要死多少次，才能找到这里。”
“你是谁？”陈默举起了枪。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指了指身后的机器，“重要的是，你马上就会成为这台机器最完美的实验品。你的‘死亡回溯’异能，正是我们需要的核心能源。”
话音未落，四周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他们手里拿着特制的电磁枪，枪口直指陈默和老张。
“老张，动手！”陈默大吼一声，猛地扑向那台机器。
枪声瞬间炸响。
老张凭借着这几年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狠劲，疯狂地扣动扳机。虽然他的枪法不如那些职业杀手，但他不要命的打法却打乱了敌人的节奏。
陈默则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他的肩膀被电磁弹擦中，一阵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但他没有停下。
“想毁了我的杰作？没那么容易！”白大褂男人冷笑一声，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那台巨大的金属仪器突然发出一道刺眼的蓝光。陈默只觉得大脑一阵剧痛，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
他又看到了那些破碎的记忆——
这一次，他看到了自己。无数个自己。
有的自己死在雨夜，有的自己死在火海，有的自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啊——！”陈默抱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
“陈默！”老张见状，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挡在他身前，“你醒醒！别被那些幻觉骗了！”
老张的吼声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陈默脑海中的迷雾。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挡在身前的老张。老张的后背已经被鲜血染红，但他依然像一堵墙一样，死死地护着他。
“老张……”陈默的眼眶红了。
“别废话！毁了它！”老张吼道。
陈默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脑海中的剧痛。他集中全部的精神力，发动了“空间感知”。他找到了那台机器最脆弱的节点——就在仪器底部的能量核心处。
“老张，掩护我！”
陈默猛地跃起，手中的消防斧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劈向了那个节点。
“不——！”白大褂男人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轰！
一声巨响，那台巨大的机器瞬间炸裂。蓝色的能量波向四周扩散，将所有的黑衣人都掀翻在地。
陈默和老张也被气浪冲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
当陈默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废墟里，浑身剧痛。但他还活着。
“陈默……你醒了？”老张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默转过头，看到老张正靠在断墙上，脸色苍白，但还在对他笑。
“我们……成功了？”陈默问。
“嗯，成功了。”老张点了点头，“那帮混蛋的机器炸了。警察马上就到，他们跑不掉了。”
陈默松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的电子音再也没有响起。那些破碎的记忆，也随着机器的毁灭而逐渐消散。
“老张，”陈默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老张笑了笑，“咱们是过命的交情，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我的命也是你的。”
阳光透过破碎的屋顶洒下来，照在两人的脸上。
温暖，而真实。
陈默知道，这场关于时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但他也明白，属于他和老张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