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果然如我所料,仅仅过了三个月,事情彻底失控。
林耀投资的过桥项目暴雷,老板卷钱跑路。
他抵押房产借来的高利贷利滚利,翻成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催收的人天天往家里打电话。
甚至跑到小区拉横幅要账。
林祖更没闲着。
拿着我给的信用卡天天混迹市里的高端会所。
为了充面子,给女主播打赏几十万都不眨眼。
信用卡的催款账单一张接一张寄到家里。
我爸妈也逐渐意识到了不对,他们开始慌了。
那天我刚推开大平层的门,迎面就是一个飞来的茶杯。
“啪”地一声砸碎在我脚边。
“你是怎么当姐的!”我爸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脸涨得通红。
“耀儿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一千多万的贷款,你说没就没了!你是不是瞎了眼不知道盯着点?”
我妈瘫在沙发上指责我,哭天抢地。
“林夏你的心怎么这么狠!祖儿买名表去会所你都不拦着点?由着他胡闹?你是不是诚心想看你弟弟去死,你好霸占家产?”
明明是他们贪心不足闯了祸,反倒全怪到我头上。
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但我脸上没显露半分生气。
我快步走过去,满脸自责。
“爸,妈,这怎么能怪我。做生意哪有不亏本的,这只是暂时的挫折。”
我蹲下身,握住我妈的手,语气无比诚恳。
“你们放心,我是长姐,我绝对不会不管他们。哪怕砸锅卖铁,我也会尽全力去托举两个弟弟。”
转头我又看向在一旁心虚的林耀和林祖,继续纵容。
“耀儿,别怕,高利贷那边姐去周旋,大不了咱们先把剩下的几套房也抵押了,手里有本金,迟早能翻盘。”
“祖儿,战队那边你继续谈,排面不能掉,钱的事姐来想办法,大不了姐再去打几份工。”
几句话立刻稳住了这一家四口。
我爸妈长舒了一口气,脸色缓和下来。
在他们眼里,只要有我在,天塌下来都有我顶着。
安抚好他们,我转身回了公司。
利用自己在商界的资源,开始进行合法的资产剥离。
第一步就是固定证据。
我让助理调出了这些年我所有的银行流水。
包括当年买那八套房的转账记录。
以及给他们买高额理财保险的缴费凭证。
每一笔款项的来路和去向。
事无巨细,全部打印成册,锁进保险柜。
当然,这还不够。
为了弄到更多证据。
每次回家,我都提前打开口袋里的录音笔。
故意在饭桌上卖惨套话。
“爸,那八套房全是我起早贪黑省下来的钱,现在眼看要搭进去了,我心疼啊。”
我爸满不在乎地冷哼一声。
“你赚的怎么了?你生在林家,你的钱就是林家的钱。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你妈的名字,那就是我们的。现在过户给你弟弟用天经地义,你少在这心疼。”
我妈在一边翻着白眼搭腔。
“就是,女儿赚的钱迟早带去婆家便宜外人。我们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趁早断了惦记房子的念头。”
录音笔在口袋里闪着微弱的红光。
我把这些无耻的话一句不落地录了进去。
与此同时,我还在悄悄转移资产。
早年为了哄他们高兴,我用我爸的身份证注册了母公司。
也就是现在的“家族企业”。
从法人到最大股东以及受益人全是我爸。
于是,我利用老公司的资源,直接成立了一个新的公司。
并将核心骨干团队、和高利润订单,全部转移到了新公司名下。
表面上看,我依然在为原公司操劳。
每天加班到深夜。
实际上,原公司的账面已经开始严重亏损。
同一时间,我还故意签了几个高风险、违约金极高的单子。
随后制造合理的商业失误,导致违约。
紧接着,我又以原公司作担保,向银行申请了巨额贷款。
这些贷款,转手就被我以商业投资的名义,全部填进了林耀那个过桥项目的烂摊子里。
直接变成了死账。
短短两个月时间。
原本盈利的老公司被彻底掏空。
不仅亏损严重,资不抵债,还背上了惊人的巨额债务。
而又因为当时创立那个公司时是以我爸的名义。
所以,所有的黑锅,都牢牢绑在他的身上。
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