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用死亡换取生路
甲板上枪声大作，重机枪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宴会厅虚伪的优雅。
“啊——！”宾客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香槟塔被流弹击碎，玻璃渣混着酒液溅了一地。
“老张！带赵天成从右侧通道撤到底舱！快！”陈默一把揪住吓傻的赵天成，将他狠狠推向老张的方向，自己则抄起一把从保镖手里夺来的冲锋枪，对着楼梯口疯狂扫射，试图压制住那群蒙面杀手。
老张浑身颤抖，看着跌坐在地的赵天成。这个几分钟前还高高在上、扬言要杀他全家的男人，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
“走啊！”陈默的吼声被爆炸声淹没。
老张咬了咬牙，一把拽起赵天成的衣领，拖着他往右侧通道冲去。然而，刚跑到转角，一道黑影猛地从侧面窜出，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老张的眉心。
是赵天成的私人保镖队长！
“把老板交出来！”保镖队长面目狰狞，手指已经扣紧了扳机。
老张退无可退。身后是尖叫的人群，面前是索命的枪口。
在那一瞬间，老张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陈默在洗衣店里的眼神——那种决绝、疯狂，却又带着希望的眼神。
“我是个混蛋，但我也是个父亲。”
老张突然松开了赵天成，猛地向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赵天成身前。
“你疯了？！”保镖队长愣住了。
“陈默说得对，”老张惨然一笑，看着保镖队长，“有些债，是得还的。”
砰！
枪响了。
但倒下的不是老张。
保镖队长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他身后，陈默端着枪，脸色铁青地站在烟雾中。
“谁让你逞英雄的？”陈默骂了一句，声音却有些发颤。
老张腿一软，跪倒在地。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别发呆了！那帮人不是来抢钱的，他们是来灭口的！”陈默一把拉起老张，“这艘船上有炸弹，他们想把我们全都炸沉在这里！”
仿佛是为了印证陈默的话，游艇的广播里突然传来了冰冷的电子音：“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十分钟。”
“十分钟？！”老张脸色惨白，“这船这么大，十分钟根本跑不掉！”
“跑不掉，那就只能让他们停下来。”陈默的眼神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老张，你带着赵天成和U盘，去救生艇甲板。我去把他们的指挥官揪出来。”
“你一个人去？那是送死！”
“对我来说，死一次……不算什么。”陈默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转身冲向了枪声最密集的顶层甲板。
老张看着陈默的背影，咬了咬牙，拖着赵天成继续往甲板跑。
……
顶层甲板，风雨交加。
陈默刚冲上去，就被一颗子弹击穿了肩膀。剧痛袭来，他闷哼一声，滚到了栏杆后面。
该死，位置不对。
他在心里暗骂。在之前的几次循环里，他试过从左边突围，被狙击手爆头；试过从右边偷袭，被地雷炸飞。
这一次，他决定换个玩法。
陈默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栏杆后探出头，对着远处那个指挥战斗的蒙面人举起了枪。
砰！
子弹擦着蒙面人的耳边飞过，打碎了旁边的探照灯。
蒙面人显然被激怒了，抬手就是一个点射。
陈默没有躲。
子弹精准地击穿了他的心脏。
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
“啊——！”
陈默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
他正站在二楼的栏杆处，手里把玩着遥控器，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天成。
“这场戏好看吗？”他机械地说着早已背熟的台词。
游艇剧烈摇晃，第三方势力的快艇高速逼近。
一切，都回到了十分钟前。
肩膀上的枪伤消失了，但那种被子弹穿透的剧痛，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神经里。
这次，我知道狙击手的位置了。
陈默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冲下去，而是转身冲进了旁边的控制室。他熟练地黑进了游艇的电力系统，切断了顶层甲板的所有照明。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
然后，他抓起一把消防斧，从侧面的维修梯摸了上去。
果然，当他摸到顶层甲板时，那个狙击手正趴在原来的位置，因为突然的停电而有些慌乱。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一斧头劈了下去。
解决掉狙击手后，陈默捡起那把狙击枪，透过瞄准镜，锁定了那个蒙面指挥官。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开枪。
他在等。
等那个指挥官露出破绽的一瞬间。
三，二，一……
指挥官抬手看表，似乎在确认炸弹的倒计时。
就是现在！
陈默扣动了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了指挥官的手腕。指挥官惨叫一声，手里的遥控器掉落在地。
陈默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枪直接打穿了他的膝盖。
随后，他像一头猎豹般冲了出去，一脚踢飞了地上的遥控器，枪口死死抵住了指挥官的脑袋。
“让外面的人停手，”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否则，我现在就打爆你的头。”
指挥官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眼神却如恶鬼般的男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举起手，对着对讲机嘶吼道：“停火！所有人停火！”
枪声，渐渐平息。
陈默松了一口气，靠在栏杆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距离自毁倒计时结束，还有三分钟。
够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老张，带着赵天成和U盘，坐救生艇走。别管我。”
“那你呢？！”电话那头传来老张焦急的吼声。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陈默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远处渐渐散去的乌云，“对了，老张。”
“什么？”
“这次，别再回头了。”
挂断电话，陈默转身，走向了那个被制服的指挥官。
“现在，”他蹲下身，看着指挥官的眼睛，“我们来聊聊，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