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和老伴调整好心情，热热闹闹吃了顿火锅。
可这份清净，只维持到了大年初一。
天刚亮，院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儿媳林晓气冲冲进来。
“你们老两口到底什么意思？出尔反尔是吧！这根本就是骗婚！”
她叉着腰，嗓门尖利，
“说好的两万块钱呢？到现在一分没打！”
“你知道我在娘家亲戚面前丢了多大的人吗？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真是自私自利到骨子里！只顾自己快活，不管儿子儿媳死活，天底下哪有你们这样当老人的？”
她越骂越难听，句句尖酸刻薄。
连一旁的孙子李大宝也仰着脖子喊，
“爷爷奶奶小气鬼，喝凉水！把妈妈气哭了，大宝再也不要你们了！”
儿子李强站在中间，满脸尴尬，
“别吵了别吵了，有话好好说……”
林晓看都没看他，张口又是一顿怒骂，
“滚开！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在这儿和稀泥！”
“你爹妈这么欺负人，你连个屁都不敢放，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
我冷眼看着，伸手拦住了气得发抖的老伴。
林晓的哭喊声越来越大，很快就把左右邻居都招了过来。
一群人围在门口，听着她声泪俱下地控诉。
不问青红皂白，便纷纷对着我和老伴指指点点。
“秋霞，你这事做得不对，再怎么也不能拉黑孩子。”
“年轻人在城里压力大，跟你们要点钱，你们别这么计较。”
老伴急得在一旁不停解释。
可话刚出口，就被儿媳尖利的咒骂声压了下去。
看着这群不分是非的人，再看看撒泼的儿媳，我猛地提高声音，怒吼一声，
“停！”
院子里瞬间一静。
我抬眼看向林晓，语气冰冷，
“你闹这么大动静，不就是故意把街坊四邻都招来的吗？”
“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填上你家那个大窟窿！”
林晓被我这么一说，眼神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
“什么……什么窟窿？你可别乱说！”
下一秒，她又故作镇定，趾高气扬地开口，
“你们两万块钱没给我，我过年提前半个月订的澳龙也没买上。”
“还是我妈大气，当场就拿钱，请一大家子去五星级饭店吃了顿年夜饭。”
“但是这个年夜饭钱……怎么着都不该我妈出吧？”
我听着，心里只觉可笑。
她自从怀了孕就没再上班，家里全靠李强开出租车撑着。
我们老两口从他们结婚起就一直贴补，可她有点钱就往娘家送。
不然她妈哪能随便请人去五星饭店吃饭？
我面上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反问，
“既然你妈这么大方有钱，那以后你们的生活费，干脆就让你妈来出好了。”
“我和你爸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就想留点钱安安稳稳养老。”
林晓被噎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立刻反驳，
“我妈没退休金，身体还差，哪挣得了钱？我还有弟弟要顾，压力本来就大！”
“你们老两口有退休金，贴补儿女不是应该的？反正也带不走，留着干什么！”
这话一出，我再也按捺不住火气，厉声打断她，
“林晓，你听听自己说的，这叫人话吗？”
“怎么，我就活该当牛做马？给你贴钱，还得养你娘家一大家子？”
儿媳被我骤然爆发的气势震得一愣。
隔了好一会儿，她又低声吼道，
“你这死老太婆，不就是不想掏钱？年夜饭在你儿子家吃的，凭什么让我妈出钱？”
“我告诉你，昨晚那桌三万块，赶紧给我妈跪下赔罪，再把钱一分不少转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