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我看着老伴有些萎靡，忍不住开口问他，
“我说老头子，刚才你为什么拉着我？”
“儿媳妇那话说得那么难听，你看你都气成啥样了。”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哑又疲惫，
“为了孙子，咱们只能忍了。”
“万一他俩真的闹离婚，最后可怜的还是咱孙子啊。”
“我不想…让咱孙子的家变得不完整…”
我听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路憋着气回到家，鞋还没来得及换，手机视频铃声就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儿子李强的名字。
我心里一沉，直接当听不见。
老伴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
视频里，李强有些不好意思，他提起土特产问道，
“爸妈，你们是不是刚才过来了？怎么不进门坐会儿啊？”
我沉着脸，一言未发。
老伴却勉强笑了笑，对着镜头轻声解释，
“就是托人顺路送点东西过去，我跟你妈报了个旅行团，今天就不去给大宝过生日了。”
话音刚落，视频那头立刻传来林晓阴阳怪气的声音，
“哎哟，爸妈这把年纪可真会逍遥自在。”
她顿了顿，转头冲着屋里喊，
“李大宝，过来！给你爷爷奶奶打个招呼。”
“顺便问问，生日红包怎么还没转过来？”
老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可镜头里，孙子只低头打游戏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晓顿时冷下脸，一把揪住李大宝的耳朵，厉声呵斥，
“我让你打招呼，你没听见是不是？”
李大宝疼得龇牙咧嘴，抬起头敷衍地喊了声，
“爷爷奶奶。”
喊完就继续打游戏。
林晓见目的达到，便松开了手，一脸理所当然地开口，
“爸妈，大宝明年上贵族幼儿园，一年十来万，这钱你们来出。”
“大宝可是你们老李家的种，以后能不能有出息，全靠你们舍不舍得砸钱了！”
李大宝一听幼儿园，眼珠转了转，瓮声瓮气道，
“爷爷奶奶，我要上贵族幼儿园。”
老伴心一软，嘴唇动了动，眼看就要答应。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白天林晓那句句“老不死的”又回荡在耳边。
我再也忍不下去，对着镜头冷冷开口，
“贵族幼儿园这么贵，我和你爸手里余钱也不多了，这事得慢慢考虑。”
视频里，林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旁边的李强见状不妙，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亲戚朋友快到了，老婆你快去准备吧。”
我冷哼一声，直接把视频挂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伴神色黯淡地望着我，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
“老婆子…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看着他萎靡不振，我拍了拍他的手，缓声安慰道，
“我们掏心掏肺、省吃俭用帮他们，哪儿错了？”
“是有些人太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老伴张了张嘴，只重重叹了口气。
我握紧他的手，语气带着坚定，
“快过年了，先图个安稳。等年后她还这样，咱们就不委屈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