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我坐在公司最大的会议室里。
面前架着十几台摄像机,台下坐满了各大媒体的记者,顾律师坐在我右侧。
同一时间,林宝的直播间已经涌入了十几万看热闹的网友。
大屏幕上实时切分着画面,左边是林家人坐在病房里对着镜头抹眼泪,右边是我的记者招待会。
我对着主摄像机开口,“各位媒体朋友,网友们,晚上好。关于近期我拒付亲生母亲医药费的事情,今天,我将在这里给出唯一且最终的真相。”
林宝在对面的直播间里立刻跳脚:“大家别听她放屁!她就是个嫌贫爱富的白眼狼!”
也多亏林宝在网上放消息,让这场直播预热冲上了榜首。
而且他们也足够自信,笃定我不敢撕破脸。
毕竟在他们眼里,血是浓于水的,我就算再不体面,也不会跟双亲恩断义绝。
所以,直播间的弹幕呈现了一边倒的趋势,全都是说我不尽孝又浪费公共资源的。
但我没有理会屏幕上的弹幕,直接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背后的巨型投影幕布亮起,放出一张放大数倍的户口本单页照片。
“这是我的户口本。”我的目光在我外公的名字上停留片刻,顿了顿,“户主是我的外公林国栋,父母栏是空白。”
台下的记者一阵骚动。
紧接着,我切到了外公留下的日记图片,并且播放了一段视频,“这是我外公的日记,日记上记录了每天卖废品赚的钱和每天的开销。还有外公邻居的证言。”
“溪溪从出生当晚就被扔在国栋家门口。这二十多年,他女儿和女婿没给过一分钱。国栋是靠着捡废品,卖纸皮,供这孩子上完大学的……”
视频播放完毕,我转头看向镜头。
“根据《民法典》第二十六条及相关司法解释,林建国与王素珍女士,从未对我履行过任何法定抚养义务。”
“法律不认恩情,只认义务,而他们没尽的义务,没资格回头来讨。”
说完我看向屏幕,林建国和王素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