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办公桌上,沈迟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
他在等一个消息。
陈雨桐一早就出去了,说是要调取老K的相关档案。临走前她叮嘱沈迟不要乱跑,但沈迟知道,这种时候自己能做的只有等待。十五年的沉默让他学会了隐忍,但不是为了等待,而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出击。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是陈雨桐发来的消息:“有线索了,回来。”
沈迟立刻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半小时后,他坐在陈雨桐的对面,面前摊着一叠资料。
“老K这个人,”陈雨桐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真名叫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他五年前突然出现在道上,专门帮有钱人处理麻烦。手段很干净,从不留痕迹。”
“他在哪儿?”
“城东有个废弃的工业区,”陈雨桐说,“七号仓库附近,他经常在那里出现。但沈迟,那地方很偏,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沈迟盯着照片上那个模糊的身影。照片是偷拍的,只能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背影,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我必须去。”他说。
“不行。”陈雨桐按住资料,“我让人跟着你。”
“不用。”
“沈迟!”陈雨桐站起来,声音提高了,“你知道老K是什么人吗?他手上可能有人命!上次那两个袭击者在他眼里就是棋子,你想变成第三个?”
沈迟沉默了一会儿。
“十五年前我爸也是被人这么威胁的。”他说,声音很轻,“他们让他死,他就去死了。因为他怕他们伤害我。”
他抬起头,眼神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雨桐,我答应过我爸,要还原真相。”他说,“这不仅是为他,也是为我自己。那些人以为威胁能让我停手,但他们错了。”
陈雨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沈迟的脾气,认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傍晚时分,沈迟独自开车前往城东。
废弃的工业区在城市的边缘,曾经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工业园区,如今只剩下生锈的铁门和斑驳的墙壁。夕阳把天空染成暗红色,把那些残破的建筑拉成长长的影子。
沈迟把车停在路边,步行穿过杂草丛生的道路。
七号仓库就在前面。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建筑,外墙已经发黑,窗户玻璃碎了大半,铁门半掩着,从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他停下脚步,松开外套的拉链,确保动作不会受限。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一层很暗,只有几缕夕阳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尘埃在光线中缓缓飘浮。沈迟踩着地上的碎玻璃和废弃的机器零件,慢慢往里走。
突然,他听到二楼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存在。
他握紧口袋里的折叠刀,继续往上走。
二层比一层更暗。沈迟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景象。这里堆满了木箱和铁桶,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
而在房间的尽头,有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
沈迟停下脚步。
那个人似乎听到了动静,身体动了动,然后慢慢转过来。
沈迟看到了那张脸。
他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猛地收缩。
“是你?”
那个人笑了,笑容里带着熟悉的戏谑。
“沈迟,好久不见。”王磊说,“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