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修养了三日，身体恢复了大半。那种违和感却始终挥之不去，像是鞋子里的一粒沙，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但就是不舒服。
她决定再探虚天域。
“你刚渡劫完毕，又要折腾什么？”沈惊蛰跟在后面，愁眉苦脸，“就不能歇几天？”
“歇着难受。”苏晚晴脚步不停，“那阵法我得再看看。”
虚天域深处，新布置的十二面阵旗安静地悬浮着，灵气循环已经稳定运行。表面上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苏晚晴绕着阵法转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哪里不对？”轩辕炽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目光如炬。
“阵旗的消耗速度。”苏晚晴指着其中一面阵旗，“诸位请看，这面旗子的灵气输出比其余十一面多出近一倍。”
燕九幽凑近观察片刻，摇头道：“这有何妨？不过些许差异。”
“问题就在这里。”苏晚晴深吸一口气，“阵法运转需要平衡，任何细微的偏差都会在时间累积下放大。我计算过，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最多八十年，这面阵旗就会先报废。”
“八十年？”轩辕炽脸色微变，“那之后呢？”
“之后阵法失衡，虚天域会再次崩溃。”苏晚晴的声音很轻，“而且八十年是最理想的状态。如果遇到突发情况，比如灵气潮汐或者外部攻击，这个时间会大幅缩短。”
屋内陷入沉默。
“你的意思是……”燕九幽笑容敛去，“这个阵法治标不治本？”
“可以这么说。”苏晚晴点头，“每过一百年，必须有人进入虚天域核心调整阵法，更换即将报废的阵旗。这还是理想情况。”
“一百年……”轩辕炽喃喃道，“苍玄界能活过一百年的人不在少数，但能进入虚天域核心的，至少需要化神修为。”
“而且需要精通阵法。”苏晚晴补充，“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少之又少。”
燕九幽冷笑：“天玄宗那些老古董会愿意派人来维护？做梦吧。”
“所以这不长久。”苏晚晴看向虚天域深处那片新形成的灵气循环，“必须有更长久的办法。”
她思考了很长时间。
灵气循环中的违和感到底是什么？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现在她有些明白了——那股上界的力量看似在帮助她，但其中夹杂着某种“意志”，某种想要“控制”的意图。
上界同意她的方案，是真的认同，还是只想把她当成棋子？
如果是后者，那她现在就是在饮鸩止渴。
“晚晴，你想做什么？”沈惊蛰察觉到她眼神不对。
苏晚晴抬起头，目光坚定：“我要去上界。”
轩辕炽皱眉：“你想清楚了？上界……可能比虚天域更危险。”
“修仙修的是什么？是掌控自己的命运。”苏晚晴笑了，“我已经掌控了一次，就能掌控第二次。”
她看着虚天域深处，那里似乎有某种力量在呼应她。
三年。
这是上界给她的期限。三年内突破到超脱境，亲自前往上界谈判。
既然虚天域的隐患一日不除，苍玄界就一日不得安宁，那她就亲自去会会上界那帮家伙。
“我会让明鸾替我管理青云宗。”苏晚晴道，“沈长老，麻烦您照看一下。”
沈惊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这丫头的脾气，一旦决定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三年后见。”苏晚晴转身，“希望我还能活着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