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鱼沉默了片刻。
宗主也不着急，重新坐回王座，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殿内的气氛仿佛凝固了，只有那规律的敲击声在回荡。
“宗主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苏小鱼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只是在下散漫慣了，怕是受不了宗门的约束。”
“无妨。”
宗主微微一笑，“修仙界的人才，各有各的脾气。本座可以给你特例，只要你在关键时刻听命于宗门即可。”
苏小鱼心中一沉。这老狐狸，还真是步步紧逼。
他拱了拱手：“实不相瞒，在下身负血海深仇，短期内恐怕无法安心留在宗门。”
“血海深仇？”
宗主挑了挑眉，“可是与周远山有关？”
苏小鱼瞳孔微缩。宗主连这个都知道？
“周远山与在下确有旧怨。”
他斟酌着说道，“不过这是私事，不敢劳烦宗门。”
“私事？”
宗主轻笑一声，“苏小友，你可知周远山背后是谁在撑腰？”
苏小鱼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林供奉，青羽宗的外门供奉。
“他背后之人，可不是你能对付的。”
宗主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苏小鱼面前，“除非你加入青羽宗，成为本宗的人。本座可以保证，无人敢动你。”
苏小鱼沉默了。
他在权衡。宗主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安全、资源、保护。但代价是自由，是放弃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太多秘密。天一道传承、系统碎片、白璃的灵魂……一旦加入宗门，这些秘密能否保得住？
“宗主。”
苏小鱼抬起头，直视宗主的眼睛，“在下有个疑问。”
“说。”
“宗门为何对在下如此感兴趣？天一道传承虽珍贵，但青羽宗家大业大，应该不缺这点东西吧？”
宗主笑了。
“你很聪明。”
他说道，“没错，天一道传承确实珍贵，但还不至于让本座亲自出面。本座真正感兴趣的，是你这个人。”
“我？”
苏小鱼愣住了。
“能在短短时间内，从一个无法引气入体的废物，成长为连金丹期都忌惮的存在。”
宗主看着苏小鱼，“你用的方法，与修仙界现有的体系完全不同。本座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小鱼心中一凛。原来宗主是在打这个主意！
灵田种植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宗主过奖了。”
他定了定神，“在下不过是运气好，偶然得到了一些种植心得而已。”
“种植心得？”
宗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能让贫瘠灵田产量翻倍，能让低阶灵物变异升级……这可不是简单的种植心得能做到的。”
苏小鱼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宗主已经认定了他身上有秘密。
“苏小友。”
宗主突然压低声音，“本座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加入青羽宗，把你的方法贡献出来，本座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并且给你想要的一切。”
苏小鱼明白，这是最后通牒了。
如果拒绝，今天恐怕很难走出这座大殿。
但如果答应……
他想起了灵田里的小青，想起了林阿婆，想起了老赵头、孙二牛、周小满……那些跟随他、信任他的人。
如果他倒下了，他们怎么办？
“宗主。”
苏小鱼深吸一口气，“在下有个条件。”
“说。”
“如果在下加入宗门，能否保留在下现有的灵田和产业？”
宗主笑了。
“你倒是会讨价还价。”
他说道，“可以。只要你效忠宗门，你的灵田和产业依然归你所有。”
苏小鱼心中一动。这老狐狸，还真是大方……不对，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宗主。”
苏小鱼再次开口，“在下还有一个疑问。”
“说。”
“宗门要的在下的方法，究竟是什么？”
宗主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
“你不用知道。”
他说道，“你只需要知道，照做对你有好处即可。”
苏小鱼沉默了。他在思考，在权衡。
殿内的气氛再次凝固。
过了良久，苏小鱼才缓缓开口：“在下……需要时间考虑。”
“时间？”
宗主冷笑一声，“苏小友，你觉得本座会给你时间回去通风报信吗？”
苏小鱼心中一沉。
“宗主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宗主重新坐回王座，“苏小友，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做出正确的选择才是明智之举。”
苏小鱼明白了。宗主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他悄悄调动体内的灵气，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怎么，想动手？”
宗主讥讽地笑了，“在本座面前，你那点修为还不够看。”
苏小鱼咬紧牙关。没错，化神期的威压不是他能对抗的。
但他不会坐以待毙。
“宗主。”
苏小鱼深吸一口气，“在下愿意加入青羽宗。”
宗主挑了挑眉：“哦？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苏小鱼说道，“在下不想死在这里。”
“好！”
宗主大笑起来，“识时务者，本座最喜欢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苏小鱼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小友，你做了正确的选择。本座不会亏待你的。”
苏小鱼低着头，没有说话。
心中却在思考脱身之策。
宗主重新坐回王座，看着苏小鱼。
“苏小友，本座再问你一遍。”
他突然开口，“你真的愿意加入青羽宗？”
苏小鱼愣了一下。这老狐狸，又在搞什么名堂？
他正想回答，却见宗主突然笑了。
“苏小友，本座有个提议——不如你加入青羽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