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冯德……”
昏迷中的冯德隐约间,感觉到有人在不断呼唤着他,他用力睁开双眼,正对上头顶散发白光的魔晶灯。
‘好刺眼。’
他再次将双眼闭上,正要抬胳膊护住眼睛,一双湿润的小手却率先盖住他的双眼。
一股香草混杂牛奶的香味扑面而来,他放下举到半空的胳膊,笑道:
“是莉莱姐吗?”
“是的,是莉莱姐姐哦。”
莉莱答道,她的掌心有些晃动,身体似乎是在调整位置。
“喂,小妹妹,不要这样看着我吧,我还被这小色鬼欺负了呢,而且他不是没事嘛~”
这时又一道女声响起,随后他的脸颊被双手拉住,用力向外扯了几下,伴随而来的是一股百合香,而在百合香中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香味。
“你说对吧,小少爷。”
‘那个女人也在这里?所以我和莉莱姐都被绑了吗?’
虽然那股香味被浓烈的百合香味所遮盖,但冯德依旧闻了出来,并且根据曾经阅读过的书籍了解到,那股香味来自于九尾狐一族,是他们的血脉体现。
这也是他遇到女人时,为什么会以尾巴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但他没搞明白女人的动机,九尾狐一族向来与人族为善,为何会突然来袭击他这一个乡下子爵之子,还绑走莉莱姐。
为钱?他们一家也就在这里会看起来富一点,但放到侯国都掀不起一点浪花。
求事?谁会来找一个远离权力的乡下子爵,最多也就是给她在子爵府中找个女仆工作,但是谁会闲的没事绑架一个子爵之子,只为当子爵府的女仆。
“好了莉莱姐,我已经适应了。”
他拿下莉莱的小手,重新睁开眼睛,想要环顾四周,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再不济也要问问那女人为什么要绑架他们,他不能浪费时间,子爵府的其他人说不定也被绑来了!
然后,他又默默躺了下去。
“冯德,不要再睡了,大家都在。”
冯诺曼斯的声音在角落响起,虽然是在催促,语气中带有一丝欣慰。
是的,他的父亲也在,不光如此,他的母亲,芙娜阿姨也在,她们都在笑着交谈,旁边那个袭击他的女子也在一旁,时不时插上几句,甚至他还发现这是他的房间,怪不得刚才睁眼时看到的房顶会有种熟悉感。
‘所以这是什么,恶作剧吗?’
他有些无奈的站起来,对几人行了贵族礼,而后保持不动,等待众人的解释。
“孩子,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冯诺斯曼走到冯德身前,轻轻拍了几下冯德的肩膀,他用上很少用过的称呼,眼中露出一抹笑意,整个人散发着慈爱的光辉。
“呃……什么好消息?”
冯德后退了几步,有些害怕,在他记忆中父亲共露出了两次这种表情。
一次是父亲突发奇想,让自己骑在他的脖子上,想玩父子情深的戏码,结果出门时没注意门的高度,害的自己撞在了门顶上,那半个月都是带着纱布过的。
另一次则是带自己去放风筝,但是他临时有事要处理,就把风筝绑在自己身上,结果那天风异常的大,害的自己被带起来,所幸被芙娜阿姨发现,救了下来。
而这次是第三次了,父亲不会又脑袋一热,想出一些奇怪的事情吧。
“你有婚约了。”
冯诺曼斯笑容不减的说出了这个消息,随后将手臂搭在冯德的肩膀上。
“……”
“什……什么意思?”
冯德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或者还活在梦中,什么叫被袭击打晕的我,一觉醒来多了个未婚妻?
“就是那个意思。”
冯诺曼斯再次拍打了冯德的肩膀,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力量,冯德眉毛皱在一起,头发也在一次次拍打中直立、趴下。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瘦小的双手,他才六岁啊,异世界这么开放吗?
一旁的莉莱低下头,将表情隐藏在粉色的头发下,牛角根部,一串平日中被头发遮掩的饰品显露出来,饰品泛着金色的光芒,上面还刻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与她和冯德有八、九分相似。
她双手交织在一起,身体有些无意识倾斜,身上散发的青草与牛奶的混合香味,又浓郁了许多。
“行了冯诺。”
库雅漫步走到冯德面前,将冯诺曼斯推开,而后弯下腰温柔的抚摸冯德的头顶:
“冯德,其实是因为你外祖父,他曾经在一次地下城冒险中,救了一个人,那人说过,愿意永远与我们交好,并且可以缔结契约,若是后代为同性,就背靠背相互依靠,若是异性,就可以……”
库雅停下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冯德已经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指插入衣袋中,不断把玩着那枚徽章。
突然,他停住手,眼前一亮:
“那母亲,我不是还有两个表兄吗,他们也和我差不多大吧?”
是的,冯德想起来外祖父克里兰德是一名侯爵,他共有三个孩子,分别是大儿子德克、二儿子兰斯与他的母亲——小女儿库雅。
两人又各有一个儿子,都留在老人身边,所以按理来说,不论距离远近还是年龄顺序,都应该先轮到那两个表兄头上。
却不料在场的人听完冯德说的话,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你大堂哥说喜欢老的,他还说女人就像美酒,越老越纯粹。”
冯诺曼斯接过话头,他的面容有些抖动,露出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的表情。
“……”
“那二堂哥呢?”
冯德抓住父亲的衣袖,连忙追问,他见过那位大堂哥几面,清楚他长得也算英俊,却没想到口味竟这么奇特,旋即想到二堂哥,心中涌起一道不好的想法。
“他……他认为女人刚出生就老了。”
冯诺曼斯闭上眼睛,头上青筋暴起,库雅抬起手轻轻为他按摩太阳穴。
‘不是,他俩有病吧!’
冯德满脑都是问号,到底是两个舅舅基因问题,生出这两个奇葩,还是外祖父的教导有问题,给他俩养成这个模样。
“但是,我觉醒的是召唤系,这可算是最低档的体系了,这样会不会让人家认为外祖父是瞧不起他们,导致两边的关系毁在我这代?”
不过,他还是没有放弃,觉得能够搏一搏,毕竟他觉醒的是在魔法体系中几乎垫底的召唤系,而那两位堂兄则是觉醒了元素系与控制系,比他好上不少,这难免不会让对方心中产生不平衡。
他的梦想是外面广阔的天地,并不想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婚约绑住。
“所以这时候就由我发挥作用了呦。”
从刚才就没有动静的女人这时站了出来,在冯德有些呆滞的表情中,她将手中瓜子丢掉,闭上一只眼睛,咧开嘴角,单手比耶,做出一个俏皮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