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在屋子中央,背着手,脸拉得老长,那双眼睛像刀子一样剜在吴天身上。
“吴天,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跟一大爷说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摆足了长辈的派头,声音沉得能压死人:
“赶紧把棒梗放了!一个孩子家家,懂什么抢不抢的?就算他真拿了你点东西,你一个大男人,跟他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害不害臊?”
他这话一出,屋里屋外瞬间安静了不少。
院里的几个大妈也跟着附和。
一大妈站在易中海身后,手里搓着围裙,慢悠悠地开口:“是啊吴天,一大爷说得在理,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哪能真动手呢?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隔壁的贾张氏,也就是棒梗的亲奶奶,这时候也拄着拐杖挤了进来,一张嘴就喷粪:“就是!吴天你个小兔崽子,敢打我们贾家的种?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一大爷,您可得给我们做主,把这小子抓进去坐牢!”
聋老太太被二大爷扶着,站在人群外围,眯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却在吴天和易中海之间来回打量。
易中海见有人撑腰,底气更足,手指差点戳到吴天鼻子上:
“吴天,你现在立刻放人,然后给秦淮茹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不然,别怪我不顾咱们这几年的情分!”
吴天听着这些话,心里只有冷笑。
情分?
原主被吸血的时候,你们提过情分吗?
现在想拿辈分压他,做梦!
吴天眼神冰冷,手上的力道半分没松,棒梗还在他手里杀猪一样嚎叫。
“一大爷,您这一套,是不是玩得太熟了?”
吴天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砸在全场每个人脸上。
“棒梗冲进我家,明抢钱财,还要打人,这是现行犯罪,您来了不问是非,先让我忍让?”
他盯着易中海,一字一顿:
“您这‘忍让’,是不是就是让我把东西双手奉上,然后还得笑脸相送?”
易中海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这是为了全院团结!”
“团结?”吴天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贾张氏和秦淮茹,“团结就是我一个人出血,养活她们这一大家子?”
“我每个月工资二十多块,大半进了贾家的口袋,这事儿全院谁不知道?您一大爷管过吗?”
“原主被许大茂打得躺床上半个月,您一大爷说过一句公道话吗?”
吴天越说越冷,眼神像冰锥一样刺向易中海:
“现在贾家明抢,您让我忍。以后他们要我的命,是不是我还得把脖子洗干净递过去?”
“易中海,别拿你那套道德绑架来压我。”
“我吴天今天把话撂这儿——”
“谁敢伸手抢我的东西,我就剁了谁的手!”
“谁敢逼我低头,我就掀了他的天!”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吴天这番话震住了。
二大爷刘海中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三大爷阎埠贵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
一大妈脸上的肉抽了抽,不敢再吭声。
贾张氏举着拐杖想骂,可对上吴天那双要吃人的眼睛,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易中海站在那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哆嗦着指着吴天:
“好!好!吴天,你有种!”
他彻底下不来台,只能把最后的底牌甩出来: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今晚!开全院大会!”
“必须得好好批判批判你这种目无尊长、欺负孤儿寡母的恶劣行为!”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个小兔崽子!”
说完,他狠狠一甩袖子,带着一大妈气冲冲地走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见状,也不敢再多待,扶着还在哭嚎的棒梗,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屋里屋外,只剩下吴天一个人,站在那儿,脊梁挺得笔直。
聋老太太眯着眼,看了吴天一眼,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转身拄着拐杖慢慢走了。
吴天冷冷扫了一眼门外那些还没散去的邻居,声音冰冷:
“今晚的大会,我等着。”
“谁要是敢逼我低头——”
“我就让谁后悔生在这个院里!”
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板震动的声音,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全院每个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