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蘅认真地说道:“七日后,裴家会上门提亲,你需有个心理准备。”
一旁的灵萱听了替小姐感到高兴,郁楚瑶更是窃喜不已。
替楚瑶感到高兴的同时,想起另外三位姑娘,裴玉蘅继续说道:“你是家中最小的,好事就要定下,三个姐姐也不能落下。故而你父亲昨日已跟沈家说定,同一日沈家也会上门提亲。”
“三姐可知?”
“还没来得及告诉婉欣。刚过来的路上,碰到漱玉轩的丫鬟,多嘴问了两句,才知婉欣把自己关在闺房里谁都不让进去,据我猜测是因为怀王娶侧妃,她心里不好受。”
自然是因为这个原因,郁楚瑶希望三姐过了今日之后能从毫无意义的情伤中走出来。
“那就暂缓些时日,再告诉三姐不迟。”
“我也是这么想的。唉,怀王出了这么大的事,婉欣竟然不介意,足以说明她是真情付出。可惜,事与愿违,希望她能想通。”
“三姐是聪明人,会慢慢接受现实。”
“你可知陛为何封三皇子为怀王?”
冷不丁的一个问题还真将郁楚瑶给问住:“为何?”
“听你父亲说,是警示他,需心怀本分,常怀敬畏之心。”
“哦。”郁楚瑶轻轻地感慨了一声,继而开玩笑道,“自从父亲娶了母亲后,都快从丞相大人变成长舌妇,什么都给母亲讲。”
裴玉蘅笑道:“你这孩子,净胡说,你父亲才不是长舌妇,他给我讲的话都是经过衡量后能讲出来的。”
“母亲不必解释,女儿都清楚。只是想让母亲知道,自从您来到郁家,父亲变得更像个父亲,而不是丞相大人。”
裴玉蘅幸福地笑了一会儿,又回归正题:“嘉柔和嘉梦的婚事也必须跟你的一起办了。你父亲说,陛下有意让二皇子娶一位郁家姑娘,可没明说是哪位。据你父亲猜测应该是嘉梦。她在球场为救二皇子从马上摔了下来,陛下和贵妃娘娘都看到了,自然对她印象极好。”
“我跟父亲的猜测一致。”
“我也这么认为,故而裴家上门提亲那日,贵妃娘娘也会带人来郁家提亲。”
“那一日岂不热闹?”
“是热闹,贵妃娘娘要来,必须重视,我已吩咐下去,从明日起,家中会为此事忙碌起来。”
“不如母亲私下问问贵妃娘娘,是不是选中五姐,我们也好心里有数。”
“去宫中太麻烦,还是算了。你父亲都说是嘉梦,绝对不会有错。”
郁楚瑶只好作罢:“还有四姐?父亲和母亲如何安排?”
“唉,现在就剩下嘉柔,你父亲一时还没帮她瞧好人家,等你们三人的事定下后,再替嘉柔寻摸一户人家。”
郁楚瑶想起在玉星楼看到的一幕,很明显四姐和五姐都对二皇子有意,忍不住建议道:“三皇子成为怀王,要不了多久,二皇子的身份也会发生改变,肯定变得比现在还尊贵。怀王一下子娶了三个侧妃,二皇子岂能落下?依我看,不如……”
“你的意思是也将嘉柔许给二皇子?”
郁楚瑶点点头:“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个主意甚好,你父亲绝对会同意,就是不知陛下和贵妃娘娘会不会同意。”
“我们家将两位姑娘许给二皇子,亏的是我们家,皇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是这个理,我现在就去将这个想法告诉你父亲。”
裴玉蘅走后,郁楚瑶的内心激动不已,七日后,好事将定,总得找人分享这份喜悦。第一个想到她的娘亲,决定去坟前跟娘亲说说话。
自从裴玉蘅成为家中主母后,郁楚瑶再没去过尼山。当时借安放牌位之名,是为了赢得走出郁府的机会。
现在机会多多,再往尼山上跑,毫无意义,故而会找时间去娘亲的坟前说会儿话。
上次到娘亲坟前时还是冬季,她跑去告诉娘亲,五娘已原谅她。
这次前来,坟头上的枯草已在春风吹拂下长出新绿。
灵萱默默摆好香烛,郁楚瑶跪在已发芽的青草上,在心中默默将喜事告知娘亲,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能感受到这份喜悦。
结束后,她依依不舍地出了郁家墓园,乘坐马车,向城内驶去。
离城里还有一段距离时,马车忽然停下,外面传来大根的声音:“六小姐,有人挡住我们的去路。”
郁楚瑶掀开车帘,只见一位陌生的中年男子带了一群侍卫将马车围住。
“你们是谁?为何挡住郁家的马车?”
“在下孟成安,特地在此等候六姑娘。”
“孟成安?我不认识什么孟成安。”
“你不认识孟成安,可你认得孟诡牙。”
郁楚瑶恍然大悟,孟诡牙擅长易容术,换个名字,换个样貌再寻常不过:“你是孟诡牙?”
“现在不叫孟诡牙,请唤我孟成安,这名字是怀王给取的。还有,现在的容貌才是我本人,往后我不会随意变换,除非怀王需要。”
既是怀王的人,应该没什么恶意,郁楚瑶松口气:“为何拦住我的去路?”
“怀王想见姑娘一面,人就在不远处。”
看这架势,是不得不见。郁楚瑶迟疑片刻,决定还是去见一见怀王。
“麻烦前面带路。”
郁楚瑶跳下马车,灵萱和大根不放心,想要跟上,被两名侍卫用剑挡住。
孟诡牙笑道:“你们两个老实待着,怀王找你家六姑娘说几句话,不会有事。”
两人只得老实待在原地。
孟成安引路前行,穿过一片疏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青瓦小亭静立于溪畔,而怀王正站在亭子下,似乎在欣赏溪水。
看到六姑娘走来,念辙提醒道:“王爷,六姑娘来了。”
张梓恒转过身,目睹六姑娘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然后示意念辙和孟成安退至亭外守候。
被怀王一直盯着,郁楚瑶觉得浑身不自在,竟忘记行礼:“不知殿下有……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张梓恒依旧痴痴地盯着,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七日后,我要启程去云陵郡,走之前想见见你。”
“殿下……我……我……”郁楚瑶不知该如何回应,指尖不自觉绞紧袖角。
忽然听到怀王严厉的质问声:“你为何要设计害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