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一切都是公平的。”陈望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你没有修炼者的命,却得到了修炼者的力量,这是在和天斗。和天斗,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瞥了一眼面前这个在大春天还穿着貂、却依旧冻得瑟瑟发抖的男人,忍不住吐槽道:“再说了,你一下子得到了那么多,难道就没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
“我怎么办!”李三一下子就慌了,扑上来抱住陈望的大腿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泪。
要是得到了力量和金钱却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了,他要这些还有什么用?有钱花、没命花,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陈望强忍着把他踹出去的冲动,缓缓说道:“想要活,那就得先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回去。而且,你的行为属于私自毁坏交易——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你付了钱和押金,说好了租一年,结果半路上不租了。人家房东除了押金不退给你,不给你一鞋底子让你见识见识社会的毒打就算不错了。”
“我……我……我该怎么办?”李三嚎啕大哭,“我不想死啊!”
本来,以他自己的资产,就算不搞这些事也能作为人上人一辈子衣食无忧,三天换一个女人,五天换一个十八线女明星。现在虽然生活的档次整体提升了不止一个度,但没几天可以享受了——这才是最要命的。
有钱人永远是最惜命的。他们坐拥财富,能享尽世间一切繁华好物,想要的东西唾手可得,自然贪恋人间、畏惧死亡。
反观底层一无所有的“穷屌丝”,本就一穷二白、身无长物,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放手一搏,本就没什么可失去的,又有什么好顾忌、好害怕的?
“我的确有办法保你不死。”陈望竖起一根手指,话音一转,“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无亲无故,不久之前陈望还差点在他手里翻了船。他又不贱,凭什么以德报怨,帮他拿回失去的寿命?
“只要你能帮我拿回我失去的一切,保我平安无事——”李三咬着牙,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我拥有的这些资产也全部都可以送给你!”
“我说过,你的行为属于违约,要付违约金的。”陈望摇摇头,“想要一点不差地拿回你失去的东西根本不可能。顶多,我可以帮你把损失降到最低。”
“那也行!大不了花钱买个教训!”李三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打哆嗦。
就算心里再怎么不甘心,再怎么不愿意,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答应,就只剩下三年寿命。而且他自己最近也能明显察觉到身体不如以前了,也吃了不少中药调理,但是一点用没有。
可怜他一夜三次郎,现在能有三分钟就算不错。虽然那些女人明面上说什么“好厉害”,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嘲笑自己呢。什么“牙签”“快枪手”之类的标签,估计早就给自己贴上了。
“好。”陈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的话。我能把你失去的东西拿回来,自然也能连本带利地收回去。你最好不要背叛我——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大人放心!”李三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杀鸡!”
表明立场之后,他才尴尬地发现,自己好像还不知道这位新老大的名字。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大,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啊?”
闻言,陈望陷入沉思。
以前,他叫陈望。但现在,这个名字明显不能用了。一旦暴露出来,不说神组织会把自己怎么样,就凭那些不明真相的受害者估计也能把自己撕了。
过去的一切全部划掉,重新开始。
以后,他叫陈一。
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他给自己取名为“一”,就是要彻底和过去说再见,重新开始。并且在这个“一”的基础上,再创更大的辉煌。
“陈一。”
“好的,一哥。”李三点头哈腰,一副狗腿子模样。
“先回去吧。”陈望摆摆手,“我需要沐浴更衣,焚香敬告五方神灵,才能帮你开坛做法,拿回你的东西。”
“好嘞!辛苦一哥,我这就带你回去!”
李三像个最忠实的跟班,点头哈腰地把陈望迎上了车。
行驶途中,陈望看着茫茫夜色,想到自己前半夜还在为睡在哪发愁,后半夜就成了赌场老大的老大——这前后的转变,未免太大了。
或许这就是生活的魅力所在吧——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惊喜和意外哪一个会率先到来。
重新回到赌场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熬了一夜,陈望可不想做永动机。他告诉李三,自己需要休息,只有精力充沛的状态下才能全心全意地忙他的事,效果才能更好。
李三虽然不懂鬼神之事,可也知道只有吃饱饭、精力充沛了才能发挥出更好的效率。所以回来的第一时间就给陈望安排了顶级包厢——吃的、玩的一应俱全,但凡他需要的,全部尽一切努力满足。
小睡了片刻,陈望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个人。
走出包厢的时候,正好和上官雪碰上。原来,李三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让人把上官雪放了,并且好酒好菜地招待着。
上官雪忽然被这么对待,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都是因为陈望。她简单梳洗之后准备过来感谢陈望,然后就在这里遇到了他。
“先进来吧。”看到上官雪没事,陈望也放心了,侧身让她进了包厢。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赌场了吗?”陈望给她倒了杯水,“还有你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
闻言,上官雪的情绪再次变得不可控制起来。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水杯,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几分钟后,她才缓缓归于平静。
“我来赌场,是因为在地下黑拳场输光了所有的钱。”上官雪抬起头,眼中满是倔强,“我需要钱去打拳,然后得到黑拳场老板的赏识,帮我拿回我失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