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光透亮,林间雾气散尽。
傅清歌与楚远如约碰面,二人商定先入城收购一批灵石,再前往清华镇的灵舟渡口,搭乘飞舟赶回天玄宗。
妖月莲的魂体一路隐在虚空,紧紧跟在傅清歌身侧。
他全程一言不发,一双眸子不停射出冷冽视线,死死盯着并肩行走的楚远,周身憋屈浓重,却半点不敢发作。
入城之后,傅清歌顺路给小丫丫买了好几串糖葫芦。
小丫丫捧着红彤彤的糖葫芦,扑腾着小翅膀,一路吃得香甜,满心欢喜。
趁着傅清歌置办灵石、无暇顾及的空档,妖月莲悄悄伸手,偷偷抽走两串糖葫芦。
他飞快塞进嘴里,两颊塞得满满当当,默默偷吃解馋。
没过片刻,小丫丫低头看着手里变少的糖葫芦,小脑袋转来转去,满眼疑惑。
她抬眼直直盯着妖月莲。
妖月莲满嘴糖渣,面上却故作平静,佯装无事。
见小丫丫一直打量自己,他冷声开口。
“看什么看?”
小丫丫脑袋迟钝,绕不过弯,只当是自己记错数量,晃了晃脑袋,低头继续啃吃糖葫芦。
一人一鸟暗中打闹完毕,傅清歌也置办妥当。
三人一路同行,慢悠悠赶往清华镇灵舟渡口。
抵达渡口后,往来修士络绎不绝,人流繁杂。
傅清歌与楚远顺利购票,踏入周云商号的飞行灵舟。
傅清歌容貌过于出尘绝色,身姿清丽夺目,刚踏入船舱,便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不远处,一名红衣女子瞥见傅清歌,眼底当即掠过一抹鄙夷,神色满满皆是不耐与轻视。
飞舟之内,周云商号的执事适时开口出声。
声音平稳,传遍整艘飞舟。
“诸位道友,我周云商号只负责飞行途中众人安危,拿钱办事。”
“飞舟之上,禁止私生口角、滋生事端。”
“诸位就算彼此看不顺眼,也需各自忍让,切勿在舟内惹事生非。”
话音落下,执事特意扫了那名红衣女子一眼,暗含敲打之意。
红衣女子见傅清歌全程淡漠不理,自觉无趣,冷哼一声,转身挪开视线。
舟内人声嘈杂,絮絮不止,格外聒噪。
妖月莲本就一路憋屈心烦,此刻听得喧闹,更是不耐。
瞥见那红衣女子方才无端轻视、暗藏恶意,他眼底寒意骤起,暗中催动一缕微薄魂力。
无形力道悄然扫过红衣女子脚下。
甲板之上,红衣女子脚步一绊,重心瞬间失衡,直直摔出一个大马哈。
声响清脆,姿势狼狈至极。
周遭一众修士当即侧目围观,哄堂大笑,议论声此起彼伏。
傅清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清是妖月莲暗中所为,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神色无波,并未出声干预。
这场小小的闹剧,片刻之后便渐渐平息。
巨型飞舟稳步升空,破开云层,朝着天玄宗方向平稳疾驰。
飞舟行驶一段路程,平稳穿梭云海之际,天际后方,忽然掠来五艘通体精良的战斗飞舟。
飞舟气势凛冽,速度极快,转瞬便追上了周云商号的飞行舟,牢牢尾随锁定。
为首主舟之上,立着一名身着粉蓝锦裙的冷艳少女。
少女容颜绝色,眉眼艳丽,气质骄盛逼人。
正是炼器宗大小姐,慕染烟。
她直接铺开宏大神识,响彻整片云海,强行传入周云飞舟之内。
“前方飞舟听着!”
“我乃炼器宗慕染烟!”
“即刻让周云管事停下飞舟!”
“本小姐只要一人 —— 楚远!”
“今日此人,我必须带走!”
舟内众人闻声哗然。
楚远抬眼望向后方追舟,看清那道艳丽骄纵的身影,神色瞬间沉冷。
打晕掳走他、将他扔进花楼蓄意折辱的人,正是慕染烟。
先前对傅清歌心存不满的那名红衣女子,瞬间抓住机会,立刻高声起哄。
她抬手指向楚远,满脸惊惧又带着刻意避祸的急躁。
“就是他!这个人就是楚远!”
“你赶紧离开这里!别连累我们所有人!”
“连炼器宗的慕染烟大小姐都亲自追来,你想让我们所有人跟着你遭殃吗?”
此话一出,舟上不少修士纷纷惶恐附和,人人面露忌惮,纷纷出声催促,只想立刻撇清关系。
周云商号执事面色沉稳,当即铺开神识,从容回传声音。
“慕大小姐,久仰大名。”
“我周云飞舟行业虽非大宗门势力,但自有行舟规矩。”
“但凡登我飞舟之人,皆属我商号庇护对象。”
“还请慕大小姐给周云几分薄面,勿要在途中为难舟中客。”
“二位若有私人恩怨,尽可待乘客下舟之后,自行了结。”
慕染烟闻言,知晓周云管事执意不肯让步,眼底冷色更甚。
谈判无果,她不再多费口舌,直接以磅礴神识厉喝传开,震慑所有舟上天骄。
“船上所有修士,听我一言!”
“我今日只为寻楚远、以及救下楚远之人寻仇,不伤及无辜!”
“我身后五艘尽是精锐战斗飞舟!”
“尔等要么立刻弃舟退离,要么移步登我飞舟!”
“若执意包庇二人,待我全军动武,别怪我慕染烟不讲情面,让你们身死道消!”
冰冷强势的威压席卷整片云海,空气瞬间凝滞。
一场高空对峙,骤然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