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另一个聋子
书名:我为人类守灵门 作者:#栤 本章字数:8440字 发布时间:2026-05-16

星陨阁的食堂在早上六点开门,但程景卿五点就到了。不是因为他饿,是因为睡不着。克苏鲁的根在容器里蠕动,像某种被闹钟吵醒的室友,在五点钟准时开始折腾。他躺在宿舍里,六种灵气以六律的频率跳动,但根的蠕动像某种不和谐的鼓点,把节拍搅得乱七八糟。

他爬起来,穿上绝缘服,右肩的破洞被林晚晚用青华纤维补过,像某种绿色的疤痕。他走出宿舍,走廊里空无一人,像某种被遗弃的隧道。食堂的灯刚亮,像某种被唤醒的幽灵,厨师们还在后厨忙碌,锅铲碰撞的声音像某种被排练的交响乐。

程景卿坐在角落,背对墙壁,这是沈默教他的"藏"——永远不要把后背留给可能的危险。他拿起一个包子,肉馅的,汤汁浸透面皮,像某种简化版的温暖。他咬了一口,嚼,咽下去,然后感觉到某种视线。

不是克苏鲁的注视。那种注视他熟悉,像某种单向玻璃背后的眼睛,冰冷,遥远,带着某种被计算的贪婪。这种视线不同,是某种更近的,更热的,像某种被聚焦的放大镜,带着某种被好奇的灼热。

他抬头。

食堂门口站着一个人。和他差不多大,十四五岁,穿着某种白色的制服,不是星陨阁五院的青鸾白虎玄武朱雀麒麟,是某种他没见过的颜色,像某种被漂白的骨头。那人的头发是黑色的,但某种白色在发梢闪烁,像某种被隐藏的霜。他的眼睛是棕色的,但某种金色在深处,像某种被压制的火焰。

最重要的是,那人的耳朵上戴着某种装置。不是普通的助听器,是某种被灵气改造的、像某种被镶嵌的金属、像某种被嫁接的器官。那装置发出微弱的蓝光,像某种被激活的信号灯。

另一个聋子。

程景卿僵住。像某种被突然照亮的影子,像某种被发现的秘密。他14年的人生中,从未遇到过另一个聋子。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听力障碍,是像他这样的、先天失聪的、需要用手语交流的、被世界隔离在沉默之外的聋子。

那人走向他。步伐很稳,像某种被训练过的士兵,但某种随意在肩膀的摆动里,像某种被放松的野兽。他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像某种被复制的菜单。他坐在程景卿对面,不是旁边,是正对面,像某种被设计的对称。

"程景卿?"他说。不是出声,是手语。手语打得很快,很标准,像某种被训练过的母语,但某种个人的风格在指法的转折里,像某种被签名的笔迹。

程景卿点头。他打量对方,像某种被评估的标本。那人的手很白,像某种被保护的瓷器,但某种茧子在指节上,像某种被磨砺的石头。他的脸很干净,像某种被修剪的花园,但某种疤痕在下巴上,像某种被保存的历史。

"我叫陆昭。"那人说,手语像某种被调准的电台,"一年级。白虎院。雷火双系。先天失聪。和你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

"星陨阁只有一个聋子,这是过去 tense。"陆昭说,某种被纠正的语法在他手语里,像某种被强调的区别,"现在有两个。消息传得比灵气波动还快。食堂大妈都知道,后厨在赌我们什么时候会打起来。"

"为什么要打?"

"因为资源。"陆昭咬了一口包子,嚼,咽下去,像某种被复制的动作,"星陨阁的资源有限。导师的时间有限。特殊设备的配额有限。以前只有你一个聋子,所有资源都向你倾斜。沈默导师专门为你调整教学方法,图书馆为你单独采购手语资料,食堂为你安装振动提示地板。现在有两个了,资源要分一半。人们喜欢看竞争。看两个残疾人抢一根拐杖。"

程景卿沉默。他看向食堂的地板,确实有某种微弱的振动,像某种被隐藏的心跳。他以前以为是普通的建筑震动,现在知道是某种被安装的提示系统,某种为他一个人设计的、被大多数人忽略的、像某种被默认的背景音的设施。

"我不需要拐杖。"他说。

"我也不需要。"陆昭说,某种极淡的东西在嘴角形成,像某种被允许的笑,"但我需要朋友。另一个聋子的朋友。不是那种会手语的、出于同情或好奇的、像某种被参观的动物园里的动物的朋友。是真正的、平等的、像某种被镜像的、像某种被确认的、另一个聋子的朋友。"

程景卿看着他。某种复杂的情感在容器里流动,像某种被混合的颜料。他想起阿拉米尔,想起林晚晚,想起沈默,想起所有第三遍的人。他们不是聋子,但他们选择学习手语,选择进入他的世界,选择成为桥梁。但桥梁不是岸,桥梁是某种被跨越的、被暂时使用的、像某种被借来的工具。

陆昭是岸。是另一个岸。是某种被镜像的、被确认的、像某种被找到的同类的存在。

"你为什么来星陨阁?"程景卿比划。

"和你一样。"陆昭说,"被发现的。被招募的。被期待的。我在江城觉醒,雷火双系,灵念代偿性敏锐,和你一样。HC-292小队发现我,把我推荐给星陨阁。入学测试,心性问心,选通灵者人生。分班白虎院。绑定导师:白虎。"

"白虎?"

"对。"陆昭说,某种被磨砺的东西在眼神里,像某种被锻造的金属,"白虎教我怎么在灵气耗尽的时候战斗。怎么挨打。怎么压缩灵气。他打了我二十拳,我学会了。你用了十拳,我听说了。所以我想见你。看看十拳的人是什么样的。"

"你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陆昭说,他放下包子,手在桌面上展开,像某种被展示的证据,"比我想象的瘦。比我想象的黑。比我想象的……普通。不是那种被神明注视的、被克苏鲁扎根的、像某种被传说包裹的怪物。只是一个聋子。一个吃包子的聋子。一个右肩有六种颜色在跳的聋子。"

程景卿笑。那种在废墟里找乐子的笑,像裂缝里的杂草,像灰烬里的火星。

"你也比我想象的普通。"他说,"不是那种雷火双系的、被白虎训练的、像某种被打造的武器的怪物。只是一个聋子。一个吃包子的聋子。一个耳朵上戴蓝色信号灯的聋子。"

陆昭愣住。像某种被突然反击的拳击手,像某种被扰乱的节拍器。然后他笑,那种大大咧咧的笑,但深处有某种真实的温度,像某种被点燃的引擎。

"操。"他说,手语像某种被磨砺的刀刃,"你他妈会说话。不是那种被训练的、被规定的、像某种被排练的台词的说话。是真正的、像某种被刺中的、像某种被意外的、说话。"

"因为我也是聋子。"程景卿说,"聋子对聋子说话,不需要排练。像某种被默认的频道。像某种被共享的频率。"

他们继续吃包子。沉默像某种被共享的舒适,像某种被允许的空白。食堂的人渐渐多起来,像某种被唤醒的蚁群,但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个聋子,像某种被忽略的背景音。

然后陆昭说:"我要加入你们的小队。"

"什么?"

"你们的三人小队。"陆昭说,"林晚晚,阿拉米尔,程景卿。做B级情报任务,调查古会渗透。我要加入。变成四人小队。"

"为什么?"

"因为白虎让我加入。"陆昭说,某种被命令的东西在眼神里,像某种被锻造的纪律,"白虎说,你是变量,是错误,是漏洞。但他也说,变量需要另一个变量。错误需要另一个错误。漏洞需要另一个漏洞。像某种被配对的鞋子。像某种被互补的颜色。像某种被共振的频率。"

"白虎说的?"

"白虎说的。"陆昭确认,"他说,克苏鲁的根在你容器里生长,五个月后开花。他说,雷火双系可以干扰根的生长,像某种被调准的电磁脉冲,可以延缓开花的时间。他说,陆昭的雷火双系,加上程景卿的六律,可以创造某种新的频率。不是六律,不是雷火,是某种被混合的、被升级的、像某种被进化的、七律或者八律。"

程景卿沉默。他看向自己的右肩,容器在皮肤下跳动,六种颜色像六个醉汉,克苏鲁的根像某种被压制的野兽。他想起白虎说的压缩灵气,想起朱雀说的蓬莱地图,想起玄武说的转移,想起麒麟的沉默。

现在白虎又安排了陆昭。像某种被设计的剧本,像某种被铺设的铁轨。但白虎是守护神,是烈阳境以上的存在,他的安排不是随意的,是某种被计算的、被评估的、像某种被投资的未来。

"你同意吗?"陆昭问。

程景卿看向陆昭。另一个聋子,雷火双系,白虎的学生,耳朵上的蓝色信号灯像某种被激活的灯塔。他的眼神像某种被磨砺的石头,但深处有某种被隐藏的柔软,像某种被包裹的火焰。

"你会手语?"程景卿比划。

"会。"陆昭说,"我妈妈也是特教老师。和你一样。"

程景卿僵住。像某种被突然击中的要害,像某种被扰乱的节拍器。他妈妈是特教老师,教聋哑儿童,这是他从未告诉过星陨阁任何人的事。是某种被保留的、被保护的、像某种被珍藏的秘密。陆昭怎么知道?

"白虎告诉你的?"

"不是。"陆昭说,某种被理解的东西在眼神里,像某种被共享的秘密,"我猜的。因为所有先天失聪的孩子,如果学会了标准手语,大概率有特教背景。要么是父母,要么是老师,要么是某种被强制要求的康复机构。你打手语的方式,有某种家庭的痕迹,不是学校教的,是某种被传承的、像某种被遗传的、母亲的痕迹。"

程景卿沉默。他想起妈妈,想起她的手语,想起"疼就说",想起"多少遍都等"。想起她穿越灵念屏蔽触碰他的瞬间,那种普通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像某种被奇迹的、被爱的触碰。

"你妈妈呢?"他比划。

"死了。"陆昭说,声音像某种被风化的石头,不是手语,是某种被强制发出的、像某种被磨砺的、粗糙的音节。他的喉咙在振动,像某种被使用的机器,但发出的声音不像人类语言,像某种被损坏的乐器。然后他切换回手语:"江城觉醒的时候,幽河裂缝出现在我们家楼下。II级魅等。我妈妈把我推出去,自己没跑出来。我觉醒的时候,她在旁边,像某种被献祭的燃料。我的雷火双系,有她的影子。像某种被继承的、被转化的、被燃烧的、记忆。"

程景卿看着他。某种被共享的疼痛在容器里流动,像某种被混合的血液。不是同情,是某种更深的,像某种被确认的、被镜像的、像某种被找到的、同类之间的、不需要语言的、理解。

"我加入。"他说。

"什么?"

"你加入小队。"程景卿说,"我同意。四人小队。林晚晚,阿拉米尔,程景卿,陆昭。做B级情报任务。调查古会渗透。找出内鬼。保护第三遍。"

陆昭笑。那种大大咧咧的笑,但深处有某种被释放的、像某种被允许脆弱的、真实的温度。

"谢谢。"他说,手语像某种被磨砺的刀刃,"我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白虎失望。也不会让我妈妈失望。她在看着。某种方式。某种被转化的、被燃烧的、被继承的、方式。"

他们站起来。食堂的人已经满了,像某种被惊扰的蚁群,但角落里的两个聋子像某种被隔离的岛屿,像某种被保留的坐标。

他们走向门口。在推开门之前,程景卿回头看了一眼食堂的地板,那种微弱的振动,那种为他一个人设计的、被大多数人忽略的、像某种被默认的背景音的设施。

现在有两个聋子了。设施需要升级。资源需要分配。竞争可能产生,也可能不产生。但某种被确认的东西在形成,像某种被找到的岸,像某种被镜像的、被共鸣的、被理解的、存在。

他们走出食堂。走廊里,阿拉米尔靠在墙上,像某种被等待的雕像。看到程景卿和陆昭一起出来,他的眉毛挑起来,像某种被惊讶的野兽。

"操。"他说,"这就是另一个聋子?"

"陆昭。"程景卿比划,"白虎院。雷火双系。加入小队。四人小队。"

"白虎安排的?"

"白虎安排的。"陆昭说,手语像某种被调准的电台,"但我是自愿的。我想和另一个聋子一起做事。想证明两个聋子不是两根抢资源的拐杖。是两把被锻造的剑。是两盏被点亮的灯。是两个被确认的、被共鸣的、被理解的、变量。"

阿拉米尔看向程景卿。程景卿点头,像某种被确认的信号。

"行。"阿拉米尔说,"老子没意见。但林晚晚可能有。她科学家性格,数据至上,多一个人多一个变量,她可能不喜欢。"

"我去说。"程景卿说。

他们走向B3实验室。走廊很长,灯很白,但某种新的颜色在加入。不是金木水火土,不是刑场暗红,是某种被雷火双系带来的、像某种被点燃的、被燃烧的、被释放的、金色和红色。

林晚晚在实验室里,青华在掌心浮动,像某种被点燃的灯塔。看到陆昭,她的眉毛皱起来,像某种被扰乱的节拍器。

"白虎院的新生。"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像某种被确认的标本,"雷火双系。先天失聪。陆昭。入学测试评分A+。白虎亲自推荐的特招生。学分系统显示,你的初始学分是15分,比普通新生高5分。为什么?"

"因为我杀过幽河怪物。"陆昭说,手语像某种被磨砺的刀刃,"江城觉醒的时候,我妈妈在旁边。我觉醒的瞬间,雷火双系爆发,烧死了三只II级魅等。不是普通的觉醒,是某种被愤怒的、被悲伤的、被燃烧的、爆发。白虎说,这种爆发证明我有战斗天赋。所以给我额外学分。"

林晚晚沉默。她看向程景卿,眼神像某种扫描仪,像某种在评估数据的科学家。

"你同意的?"她问。

"我同意的。"程景卿说。

"理由?"

"因为他是另一个聋子。"程景卿说,"因为白虎说雷火双系可以干扰克苏鲁根的生长。因为两个变量在一起,可能创造某种新的频率。因为……"

他停顿。像某种被寻找的、被确认的、被理解的。

"因为我想让他成为第三遍的一部分。"他说,"不是因为他是聋子。是因为他是陆昭。是因为他在江城失去了妈妈,像我一样。是因为他想证明两个聋子不是拐杖。是因为他想和我一起,找出古会的内鬼,保护所有不能被放弃的人。"

林晚晚看着他。很久。像某种科学家在观察某种无法解释的现象。然后她点头,像某种被确认的理解。

"行。"她说,"四人小队。但有个条件。陆昭,你的所有战斗数据,灵气波动,技能效果,必须实时传输到我的终端。我要分析雷火双系和六律的兼容性。如果数据显示你们不能共振,或者共振会产生不可控风险,我会要求白虎撤回安排。"

"同意。"陆昭说。

"还有。"林晚晚说,"食堂的振动提示地板,需要升级。两个聋子的需求不同。程景卿是雷电系,对电磁振动敏感。陆昭是雷火双系,对热振动也敏感。我会设计新的提示系统,区分电磁和热两种信号。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资源。你们两个,要配合测试。"

"同意。"程景卿和陆昭同时说,手语像某种被同步的、被镜像的、被共鸣的、动作。

林晚晚看向阿拉米尔。土系憨批耸肩,像某种被默认的野兽。

"老子没意见。"他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雷火双系可以烧怪物,老子土系挡前面,他在后面放火,配合应该不错。"

"那好。"林晚晚说,"四人小队正式成立。队长:林晚晚。队员:阿拉米尔,程景卿,陆昭。任务:B级情报类,调查星陨阁内部古会渗透线索。任务期限:一个月。目标:找出内鬼,或者找出内鬼的证据。"

她在灵讯腕带上操作,像某种被启动的程序员。然后她抬头:"任务系统已更新。白虎确认陆昭加入。青龙确认小队编制。朱雀提供数据分析支持。玄武提供情报网络支持。麒麟……"

她停顿。像某种被扰乱的节拍器。

"麒麟什么也没说。"程景卿说。

"麒麟什么也没说。"林晚晚确认,某种被理解的、像某种被共享的、默契在眼神里流动,"但任务已经启动。五个月后,克苏鲁的根开花。一个月内,找出内鬼。两个聋子,一个土系,一个木系。四人小队。变量组合。错误联盟。漏洞同盟。"

她伸出手,灰白色的食指在灯光下像某种被保存的伤痕。程景卿握住。阿拉米尔握住。陆昭握住。

四只手叠在一起。像某种被确认的契约,像某种被点燃的引擎,像某种被共鸣的频率。

"一起进去。"阿拉米尔说。

"一起出来。"程景卿比划。

"回来就行。"林晚晚说。

"第三遍热着。"陆昭说,手语像某种被磨砺的刀刃,"而且会一直热着。直到所有都结束。直到所有都开始。直到两个聋子证明,他们不是拐杖。是剑。是灯。是变量。是答案。"

实验室的灯在头顶闪烁,像某种被唤醒的星空。学分风暴在窗外呼啸,像某种被释放的野兽。五个月倒计时在容器里跳动,像某种被点燃的引信。克苏鲁的根在蠕动,像某种被闹钟吵醒的室友。

但某种新的频率在形成。不是六律,不是雷火,是某种被混合的、被升级的、像某种被进化的、七或者八或者无限的可能。

因为有两个聋子了。有两个变量了。有两个错误了。有两个漏洞了。

因为麒麟什么也没说,意味着一切都有可能。意味着两个聋子可以一起定义。一起创造。一起成为答案。

程景卿看向陆昭。另一个聋子,耳朵上的蓝色信号灯像某种被激活的灯塔。他们的视线相遇,像某种被确认的频道,像某种被共享的频率,像某种被找到的、被镜像的、被理解的、同类。

"走吧。"程景卿比划,"去训练场。试试雷火双系和六律的共振。看看白虎说的新的频率,是不是真的。"

"走。"陆昭说。

他们走出实验室。走廊很长,灯很白,但某种新的颜色在加入。金色和红色,像某种被点燃的火焰,像某种被燃烧的雷电,像某种被释放的、被共鸣的、被理解的、双倍的变量。

阿拉米尔和林晚晚跟在后面。土系灵气在脚下铺开,黄色的地毯。青华在掌心浮动,绿色的灯塔。四人小队像某种被锻造的链条,像某种被点燃的引擎,像某种被确认的、被共鸣的、被理解的、第三遍的、扩展版。

训练场在星陨阁东区,像某种被掏空的体育馆。他们走进去,场地中央是某种被特制的玄武岩,掺了能吸收灵气的矿石,踩上去像踩在某种沉默的舌头上。

程景卿站在场中央。陆昭站在对面十米处。阿拉米尔和林晚晚站在场边,像某种被等待的观众。

"开始?"陆昭问,手语像某种被磨砺的刀刃。

"开始。"程景卿说。

他抬起右手,六种灵气在皮肤下以六律的频率跳动,像某种被点燃的引擎。金木水火土刑场,六种颜色同时亮起,像某种被点亮的星空。

陆昭抬起双手,雷火双系在掌心凝聚,像某种被点燃的炸弹。金色的雷电,红色的火焰,像某种被混合的、被升级的、被释放的、力量。

他们同时出手。

六律和雷火在空中相遇,像某种被碰撞的波浪,像某种被交织的河流。不是打架,不是排斥,是某种被共鸣的、被共振的、被理解的、频率。

金色的雷电缠绕着金行的锋利,红色的火焰包裹着木行的缠绕。雷电的速度加上水行的流动,火焰的爆裂加上火行的爆裂。土行的厚重被雷电穿透,刑场暗红的某种说不清的力量被火焰点燃。

某种新的东西在形成。不是六律,不是雷火,是某种被混合的、被升级的、像某种被进化的、八律或者无限。

程景卿感觉到了。陆昭也感觉到了。某种被扩大的灵念,某种被增强的力量,某种被共鸣的频率。克苏鲁的根在安静,像某种被压制的野兽,像某种被干扰的信号,像某种被调频的电台。

"操!"阿拉米尔喊,声音像某种被震撼的破锣,"这威力……至少烈阳初阶!"

"数据异常!"林晚晚喊,青华在掌心展开成某种记录用的光幕,像某种疯狂的绿色瀑布,"灵气消耗只有标准烈阳初阶的三分之一!效率提升三倍!这不是简单的叠加,是某种被共鸣的、被共振的、被升级的、协同效应!"

程景卿和陆昭对视。两个聋子,两个变量,两个错误,两个漏洞。他们的手语在空气中交错,像某种被同步的、被镜像的、被理解的、对话。

"感觉到了?"程景卿比划。

"感觉到了。"陆昭说,"像某种被找到的、被确认的、被共鸣的、频率。像两个被调准的乐器,终于找到共同的节拍。"

"这就是白虎说的。"程景卿说,"变量需要另一个变量。错误需要另一个错误。漏洞需要另一个漏洞。"

"不是需要。"陆昭说,某种被纠正的东西在手语里,像某种被强调的语法,"是选择。选择在一起。选择共振。选择成为某种比单独更大的、被共鸣的、被理解的、存在。"

他们放下手。灵气消散,像某种被关闭的引擎。但某种被确认的东西在容器里保留,像某种被刻进骨髓的记忆,像某种被写入基因的代码。

林晚晚走过来,青华记录着什么,像某种被疯狂的绿色瀑布。她的眼神像某种被点燃的扫描仪,像某种在评估数据的科学家。

"我需要更多数据。"她说,"每天训练两次,每次记录灵气波动,技能效果,协同效率。一个月内,我要建立完整的模型。如果模型确认这种共振可以稳定复制,我们可以申请专利,获得大量学分。也可以作为对抗克苏鲁根的核心技术。"

"申请专利?"程景卿问。

"对。"林晚晚说,"星陨阁鼓励技术创新。六律是你创造的,属于你。雷火双系和六律的共振是你们共同创造的,属于你们。专利申请成功后,每次有人使用这种技术,你们都能获得学分分成。这可能是你们攒够进入蓬莱深处学分的最快途径。"

程景卿看向陆昭。另一个聋子,耳朵上的蓝色信号灯像某种被激活的灯塔。陆昭点头,像某种被确认的信号。

"行。"程景卿说,"每天训练。记录数据。申请专利。攒学分。进蓬莱。找土行道基。找融合技术。找拔掉根的方法。找出内鬼。保护第三遍。"

"保护第三遍。"陆昭说,手语像某种被磨砺的刀刃,"包括你的妈妈。包括我的妈妈。某种方式。某种被转化的、被燃烧的、被继承的、方式。"

他们走出训练场。星陨阁的走廊很长,灯很白,但某种新的颜色在加入。金色和红色,像某种被点燃的火焰,像某种被燃烧的雷电,像某种被释放的、被共鸣的、被理解的、双倍的变量。

学分风暴在窗外呼啸,像某种被释放的野兽。五个月倒计时在容器里跳动,像某种被点燃的引信。克苏鲁的根在蠕动,像某种被闹钟吵醒的室友。古会的渗透在暗处,像某种被隐藏的毒蛇。内鬼在某个角落,像某种被伪装的同类。

但第三遍还热着。而且会一直热着。因为现在有两个人在守护。两个聋子。两个变量。两个错误。两个漏洞。两把剑。两盏灯。两个被确认的、被共鸣的、被理解的、存在。

程景卿看向陆昭。陆昭也看向他。他们的视线相遇,像某种被确认的频道,像某种被共享的频率,像某种被找到的、被镜像的、被理解的、同类。

"走吧。"程景卿比划,"去食堂。吃包子。第三遍。"

"第三遍。"陆昭说,手语像某种被磨砺的刀刃,"而且会一直热着。直到所有都结束。直到所有都开始。直到两个聋子证明,变量可以赢。错误可以赢。漏洞可以赢。第三遍可以赢。"

他们走向食堂。走廊很长,灯很白,但某种新的颜色在加入。金色和红色,像某种被点燃的火焰,像某种被燃烧的雷电,像某种被释放的、被共鸣的、被理解的、双倍的希望。

因为麒麟什么也没说。因为一切都有可能。因为两个聋子在一起,就是某种被确认的、被共鸣的、被理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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