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传票送达的同时，苏振宏正坐在苏家别墅的客厅里。他面前摆着三样东西：林念的股权证明复印件、许建国的股份转让协议、还有一份证监会调查函的副本。苏夫人端着茶从厨房出来，看见茶几上的文件，放下杯子，坐到他旁边。
“怎么样，她收了吗？”
苏振宏没有回答。他把那三样东西推到茶几边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苏柔柔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白色睡裙，头发披散着，脸色苍白。“爸爸，法院真的会判她吗？”
苏振宏还是没有回答。苏柔柔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袖子，眼眶微红。“我不是为了我自己，她怎么骂我都行，可是爸爸你对她那么好，她这样对你，我受不了……”
苏振宏终于开口了。“她不会输。”苏夫人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苏振宏看着她。“她收购股份的钱，每一笔都有来源。我去查了，全是走的正规渠道。证监会查她，查不出问题。她告你调换婴儿的事，才是真的麻烦。”
苏夫人的脸白了。“她有什么证据？当年的事，知情的人都已经……”
“已经什么？”苏振宏看着她，“已经死了？还是已经被你收买了？”苏夫人不说话了。苏柔柔也不说话了。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苏振宏站起来，把茶几上的文件扫到了地上。“你们母女做的那些事，自己收拾。”
苏夫人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低着头，把散落的文件一张一张捡起来。苏柔柔站在旁边，看着苏振宏上楼的背影，咬着嘴唇。等苏振宏的房间门关上，苏柔柔才开口。“妈，她真的会告我们吗？”
苏夫人抬起头，眼神已经变了。“她敢。”
第二天上午，林念到教室的时候，苏柔柔正站在走廊上，身边围了一圈人。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团纸巾。
“我真的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收购爸爸的公司股份，把爸爸气得高血压都犯了，我真的好心疼……”
旁边有人安慰她。“柔柔你别哭了，你姐姐太过分了。”“是啊，就算有矛盾也不能这样啊。”
林念走过来，没有绕开。她站到苏柔柔面前，直视着她。“收购股份？合法收购。你爸自己不卖，谁能逼他签字？高血压？他拍桌子摔门的时候血压当然高，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柔柔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姐姐，你——”
“别叫我姐姐。”林念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走廊上。“你不是我妹妹。你妈也不是我妈。你爸告我，你妈来学校堵我，你在走廊上哭。一家三口，分工明确。你哭一次，所有人骂我一次。你哭一百次，所有人同情你一百次。”
苏柔柔的嘴唇在抖。“姐姐，我没有演戏……爸爸是真的高血压……”
“高血压？”林念打断她，“你爸高血压是因为股份少了，不是因为你孝顺。你在这里哭，是因为怕我进董事会，怕我查账，怕我把你们母女做的事翻出来。你哭的是你爸的钱，不是你爸的命。”
苏柔柔的脸白了。“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你没做？”林念往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你妈调换婴儿的时候，你不知道？你在苏家锦衣玉食的时候，我在孤儿院吃剩饭。你高中造谣同学被开除的时候，你在医院装病逃避处分。你现在站在这里，穿着几千块的裙子，哭着说心疼你爸？你心疼什么？心疼你爸的钱不够多？”
走廊上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苏柔柔。苏柔柔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已经没有人递纸巾了。
林念看着她。“你以后要哭，回家哭。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的戏台。”
她转身走进教室。身后，有人小声说：“苏柔柔高中被开除过？”“调换婴儿是什么意思？”“林念说的好像都是真的。”苏柔柔低着头，快步走了。两个跟班跟在后面，脸色煞白。
走廊拐角，江北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水。他看见林念过来，把水递给她。“你刚才那段话，太软了。”
林念接过水。“她就是等我发火。我不发火，她才难受。”
江北笑了一下。“你倒是清楚。”他转身走在她旁边，“苏振宏告你的事，打算怎么办？”
“应诉。他告什么，我接什么。”
“律师找好了？”
“有。”
江北点了点头。“那就行。”
【叮——江北好感度：58→60。奖励：顶尖律师团队已到岗。】
下午，林念回到公寓。苏晚从书房出来。“小姐，苏振宏的律师又来了电话，问你考虑得怎么样。”
林念换了鞋，坐到沙发上。“苏晚，把苏柔柔高中造谣的证据和换婴儿的证据全部整理出来，配上截图、医院记录、知情人证词，今晚发到网上。”
苏晚愣了一下。“全部？”
“全部。她在走廊上哭，我就让她哭个够。苏家要脸，我就把他们的脸皮撕下来。”
苏晚点头，转身去了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