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周六中午，林念准时到了江北说的那家日料店。沈聿辞已经到了，坐在包间里翻手机，看见她进来，站起来拉椅子。
“江北呢？”林念坐下。
“停车，马上上来。”
话音刚落，江北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瓶清酒。“路上堵了，等久了吧？”他把酒放在桌上，坐到林念对面。沈聿辞坐她旁边。
服务员递上菜单。江北没接，直接说：“你们家最贵的套餐，按人头上。有今天新到的海胆吗？”服务员点头。“有，北海道过来的。”“要。蓝鳍金枪鱼大腹有吗？”“有的。”“来两份。清酒再开一瓶最好的。”
服务员记完，退了出去。江北转头看林念。“不知道你爱吃什么，索性都点了。不喜欢再换。”
林念说：“不用，够了。”
沈聿辞倒了一杯茶推到林念面前。
菜一道一道上来。刺身拼盘摆成孔雀开屏的形状，海胆单独装在一个玻璃碗里，金枪鱼大腹的纹理清晰得像大理石花纹。江北边吃边聊，从学校的事聊到最近看的电影，又聊到周末去哪里玩。沈聿辞偶尔接一句，大部分时间安静听着。林念吃得不快不慢，偶尔应两句。
吃到一半，江北放下筷子。“林念，你是不是不喜欢跟人吃饭？看你都不怎么说话。”
林念抬头看他。“我在吃。”
江北笑了。“行，你吃。”
【叮——江北好感度：34→35。】
沈聿辞夹了一块金枪鱼大腹放到林念碗里。“这个不错，你尝尝。”林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吃了。
吃完日料，江北说要带林念去练车。沈聿辞说去他家在城北的庄园，那里有空地，安静没人。三个人出了日料店，沈聿辞开车，江北坐副驾驶，林念坐后排。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到了城北的一处庄园。大门自动打开，里面的路宽敞平整，两边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成排的银杏树。车停在一片空地上，四周没有车，也没有人，地面铺着平整的沥青。
沈聿辞停好车，下来。江北从副驾驶下来，拉开后座车门。“你来开，我坐后面。”
林念坐到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沈聿辞站在车窗外，指了指针盘和档位。“先熟悉一下，不用急着开。”江北从后座探过头来。“你紧张吗？”林念说：“不紧张。”江北笑。“那你手怎么在抖？”
林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她攥紧拳头，又松开。
“第一次都这样。”沈聿辞说，“先启动，踩住刹车，挂档，慢慢松刹车。”
林念照做了。车往前挪了一截，她立刻踩死刹车，车猛地停住。江北在后面笑出了声。“没事没事，多试几次。”
林念又试了一次。这次松刹车慢了一点，车缓缓往前开。沈聿辞在旁边说：“对，就这样。开直，不要打方向。”
林念在空地上转了两圈，慢慢找到了感觉。江北在后面喊：“可以啊，第一次开车就这么稳！”林念没理他，又转了一圈，然后把车停回原位。
她下车，把钥匙递给沈聿辞。“下次再练。”
沈聿辞接过去，没说什么。
【叮——沈聿辞好感度：32→33。】
江北从后座下来，拍了拍车门。“下周还来吗？我陪你们。”林念看了他一眼。“你又不练车，来干嘛？”江北说：“来看你练。”林念没接话。
傍晚，林念回到公寓。苏晚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平板。
“小姐，苏家那边有动静了。苏振宏今天下午见了几个股东，应该是听说许建国的股份被人收了。”
林念换了鞋，坐到沙发上。“他知道是谁收的吗？”
“还不知道。但他开始紧张了。”
林念靠在沙发上。“让他紧张。等他查到是我，会更紧张。”
苏晚点头。“还有一件事。苏柔柔今天在学校到处跟人，说你被有钱人包养了，所以才那么多钱。”
林念笑了一下。“她说了什么？”
“说你出入豪车接送，保镖助理跟着，买的包都是几万块的。说你一个孤儿院出来的，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林念看着苏晚。“你查一下，她这些话是在哪说的，谁听到了。录音、截图，能留的证据都留下来。”
苏晚点头。“明白。”
夜深了，林念躺在床上。手机震了，程砚发来一张照片，是那幅画完成的样子。深蓝色的夜空下，一盏灯亮着，光晕温暖，照亮了周围一小片黑暗。
“姐姐，画好了。明天寄给你。”
林念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好。”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