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澄清帖发出后的第二天，论坛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所以是苏柔柔身边那两个同学发的帖子？”“苏柔柔自己倒是一句话没说，全程装好人。”“细思极恐。”
林念走进教室的时候，议论声还在继续，但对象已经不是她。苏柔柔坐在前排，低着头，身边两个位置空着——一个请了病假，另一个到现在还没来。
林念走到最后一排坐下，翻开课本。江北从前排转过来，看了她一眼。“你昨天那招够狠的。”林念没抬头。“她自找的。”江北笑了一下，转回去了。
第一节课下课，林念走出教室的时候，沈聿辞站在走廊上。
“你发的那个帖子，我看到了。”他说。
林念看着他。“所以？”
“苏柔柔昨晚给我打电话，哭了一个小时。”沈聿辞的语气很平，听不出偏向，“她说她没让她们发帖，是她们自己决定的。”
“你信？”
沈聿辞沉默了两秒。“不信。”
林念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
【叮——沈聿辞好感度：12→15。】
中午，林念去食堂。打好饭坐下，吃到一半，苏柔柔端着餐盘走过来。
“姐姐，这儿有人吗？”
“有。”
苏柔柔还是坐下了。
“姐姐，昨天的事……我真的没有让她们发帖。”她眼眶红红的，声音发颤，“我没让她们发，是她们自己决定的。我拦了，没拦住……”
林念放下筷子，看着她。“你是说你拦了，但没拦住？”
苏柔柔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真的尽力了……”
“那你在走廊上跟我说‘我帮你删帖’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帖子是你身边那两个同学发的？”
苏柔柔脸色一白。
“你一边说‘帮我删帖’，一边让所有人觉得我豪车来路不明。”林念看着她，“你现在跟我说，你拦了，没拦住？”
苏柔柔的嘴唇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掉。
林念没有再看她，低头吃饭。吃完饭，她站起来走了。
【叮——沈聿辞好感度：15→18。江北好感度：22→25。】
苏柔柔还坐在原地，周围的人投来的目光不再是同情，而是审视。她低着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这一次，没有人递纸巾给她。
下午没课。林念回到澜湾公馆，苏晚已经等在客厅了。
“小姐，苏家的资料我整理完了。”苏晚递过来一份文件，“苏振宏名下有两套房产已经抵押，公司近半年业绩下滑，银行在催贷。另外，苏柔柔的治疗费一直从苏夫人的私人账户支出，近三个月金额大幅增加。”
林念翻着文件。“她撑不了多久。”
“小姐的意思是？”
“苏柔柔的病拖不起了。她们很快会来找我。”
苏晚点头。“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律师。找最好的。”
苏晚在平板上记了一笔。
林念站起来，走到窗边。“还有一件事。帮我约一下沈聿辞，周末吃个饭。”苏晚抬头看她。“小姐要见他？”
“不是我要见他，是让他看到，我不需要苏家也能过得很好。”
傍晚，林念回到宿舍。苏柔柔一个人坐在桌前。看见林念进门，她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没有说话。
林念坐到自己的桌前，打开电脑。
过了很久，苏柔柔开口了。“姐姐，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林念头都没抬。“不恨。”
苏柔柔愣了一下。
“恨是需要感情的。”林念说，“我对你没有感情。”
苏柔柔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林念没有看她。
夜深了，宿舍熄灯。
她闭上眼。苏家的钱撑不了多久，苏柔柔的病也拖不了多久。她们很快就会来找她。这一次，她不会再躺上手术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