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林念没去上课。她坐在澜湾公馆的客厅里，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家高端人才猎头公司的官网。她需要司机，需要保镖，需要助理。一个人效率太低，她要把时间花在刀刃上。电话打过去，对方问预算。“不限。”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语气变了。
下午两点，猎头公司送来了三份简历。林念靠在沙发上，一页一页翻。司机老陈，四十五岁，退伍军人，二十年驾龄，无事故记录。保镖阿虎，二十八岁，特种兵退役，格斗射击双精通。助理苏晚，二十六岁，名校毕业，之前在某集团公司做总裁助理，辞职原因写着“个人发展”。
“让他们进来。”林念说。
老陈先进来。中等身材，皮肤黝黑，站得笔直。林念看了他一眼，问了两个问题。
“之前给谁开车？”
“不知道。”
“为什么离职？”
“不知道。”
林念看着他。“那你知道什么？”
“知道怎么把车开稳。”
林念点了下头。“出去等着。”
保镖阿虎进来，一米八几的个头，肩膀宽厚，手指关节粗大。
“做过几年？”
“八年。”
“遇到过最危险的情况？”
“国外保护客户时遭遇持枪抢劫，三分钟内制服两人，客户毫发无伤。”
林念看着他。“你伤了？”
“轻伤，不碍事。”
“出去等着。”
最后进来的是苏晚。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干净利落。
“为什么从上家公司离职？”
“老板太蠢。”
“你遇到问题怎么处理？”
“你告诉我目标，我给你结果。”
林念看了她两秒。“试用期一个月，工资翻倍。”
苏晚点头。
林念站起来，把车钥匙放在桌上。“车在地下车库。老陈开车，阿虎跟车，苏晚你坐副驾。先去熟悉一下学校周边。”
三个人拿了钥匙出门。林念换了一身衣服下楼。黑色奔驰停在楼下，老陈站在车旁拉开车门。林念坐进后排，阿虎坐副驾驶，苏晚坐阿虎后面。车子平稳驶出小区。绕学校开了一圈，林念指了几个常去的地方——教学楼、图书馆、食堂、澜湾公馆。然后让老陈把车开回公寓楼下。
“明天早上七点，来楼下接我。”林念下车，对苏晚说，“你跟我上来。”
苏晚跟着她上楼。林念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把一份文件传给苏晚。“这是苏氏集团的公开资料。三天之内，把产业结构和主要合作方整理出来。”苏晚接过电脑，开始看资料。
林念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司机有了，保镖有了，助理有了。
傍晚，林念回到宿舍。苏柔柔一个人坐在桌前看书。看见林念进门，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林念坐到自己的桌前，打开电脑。
隔壁一个女生跟进来，站在门口说：“林念，你妹妹等你半天了，你也不说句话？”
林念头都没抬。“说什么？”
女生被噎住。苏柔柔拉了拉她的袖子。“别说了。”女生嘟囔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转身走了。
苏柔柔低着头，眼泪掉了下来。
林念没有看她。苏柔柔的眼泪，她前世看过太多。现在再看，只觉得自己蠢。
她关掉电脑，去洗漱，上床。黑暗里，苏柔柔的呼吸声不太均匀。林念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