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响了。
巡真号主控舱里，星图原本是绿色的，三十个共修角同步跳动。弹幕最后一条写着【总指挥，我们准备好了】。
突然，整个屏幕变红。
曲率扰动指数飙升，空间出现大量波动。一万两千艘帝国战舰从L-12星域外冲进来，前锋已经点火推进，直扑联盟防线。
没有警告，也没有通知。
战争开始了。
“天罚号”指挥舱内，卡尔萨斯站在中央屏幕前。他轻轻一点面板，命令发出：“总攻启动。目标联盟主防区，全军突击。”
身后上百舰长立刻执行。战舰引擎全部点燃，舰队开始前进。星空微微震动。
联盟全线进入一级战备。
L-12哨站护盾自动开启，三秒内展开完毕。M-4节点把训练用的能量系统转为干扰装置，捕捉敌方位置。K-7平台六组大炮对准坐标，等待开火指令。
所有人按昨天练的流程操作，不需要额外指挥。
第一波火力打出。
光束划破黑暗，迎上敌军前锋。爆炸在空中接连闪现，照亮巡真号外壳。
前线传来报告：
“L-12护盾稳定，已接敌！”
“M-4干扰波段正常！”
“K-7炮组就位，请求开火！”
声音快但不乱。
欧阳振华站在观测台没动。他背着手，看着前方，一句话不说。他知道现在不用下令。
他们能自己应对了。
弹幕刷了起来：
【靠！真的打起来了！】
【我们刚热完身就被拉上战场】
【别慌，照昨天练的做】
【M-4的兄弟慢点呼吸，你们心跳太快了】
【K-7炮手你手抖啥，默念口诀！】
有人紧张，有人强撑冷静，也有人已经开始调节呼吸。
欧阳振华看着弹幕，没出声。他知道这些消息来自三十个共修角的不同人——有士兵、技术人员，还有后勤员。这不是直播，是一次全联盟的反应测试。
他要的就是这种来不及想的瞬间。
训练能不能用在实战？答案正在战场上显现。
第二波交火爆发。
敌军放出小型突击舰，像蜂群一样分散进攻，想绕过防线攻击能源点。联盟防空系统立刻响应。L-12启动近防导弹拦截，M-4释放震荡波干扰导航。
一艘突击舰在三百米外失控，撞上同伴后爆炸。
【漂亮！M-4这波准】
【L-12零漏网，牛】
【但他们主力还没出手，这才刚开始】
弹幕慢慢稳下来。
欧阳振华终于走了。
他走向观测台前端，步伐平稳，长袍轻轻摆动。他穿着那件绣着星星的长袍，在闪光中泛着微光。站定后，他抬起右手，像要动手，又停在半空。
手指微弯，没落下。
他闭眼，低声念：“息归丹田，神守中宫。”
气息下沉，头顶发热，身上隐约闪出淡淡金光。这不是法术，是准备施法的状态——就像拉满弓，箭还没射。
他在等。
等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就是他出手的时机。
卡尔萨斯盯着星图。
红色是我方舰队，正在推进；蓝色是联盟防线，有反击，但没崩溃。他点点头。
“继续前进。”他说，“保持阵型，压制护盾频率。”
副官问：“前锋已进射程，要不要集火？”
“不。”卡尔萨斯抬手，“再靠近些。我要看他们从哪里开始撑不住。”
他相信科技，更相信数量。
一万两千艘战舰，不是训练能挡的。
前线战况升级。
敌军主力分三路压向L-12、M-4、K-7。L-12护盾压力上升到87%，冷却系统发出嗡鸣。
【L-12压力大，护盾波动+0.4赫兹】
【建议开二级回路】
【别急，先稳呼吸，别乱节奏】
一个技术员提醒：“各单位注意同步率，别被炮火打乱心。”
接着，L-12全员默念守气诀第一段。心跳图重新对齐。
护盾波动降到±0.3以内。
【稳住了！】
【这招有用】
【原来心也能当盾使】
弹幕又热闹起来。
欧阳振华睁眼，扫了一眼球幕。
他知道每一秒都是考验。
不是考武器，不是考护盾，是考人心能不能在炮火中守住一口气。
他还是不动手。
他是讲道者，从不第一个出手。他要大家先信自己，再信他的道。
现在，他们正用自己的方式守住这条线。
第三波攻击来了。
敌军扔出电磁脉冲弹，联盟多个信号中断，频道杂音四起。
【K-7信号没了！】
【M-4数据乱了！】
【L-12还能撑吗？】
短暂慌乱后，各点启动备用方案。
K-7切换本地计算，按预设程序调炮；M-4用士兵心跳当同步源；L-12播放欧阳振华昨天录的呼吸引导音频，低音穿透干扰，重新连上频率。
十秒后，信号恢复。
【K-7回来了！】
【M-4靠心跳撑住】
【L-12放老大的录音救命】
弹幕刷屏。
欧阳振华看着数据回归稳定，嘴角微动，仍不出声。
他知道这些办法不是万能的。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他也看到，三十个共修角的绿灯，还亮着。
一个都没灭。
卡尔萨斯皱眉。
“他们的配合比预想要好。”他说，“不只是防守，是在适应。”
副官汇报：“敌方护盾波动一直控制在安全范围，可能有集体调控机制。”
卡尔萨斯沉默几秒，下令：“启动‘破晓三级协议’，第二梯队出击，全面压制。”
命令下达。
敌后方舰队加速，第二波主力带着重型炮和空间撕裂器，冲向联盟核心防线。
星图上的红点再次涌动。
前线警报再响。
“发现高能反应！”操作员喊，“第二梯队出动，带了天罚单元！”
欧阳振华转身面对主控台。
他手仍背在身后，右手抬着未落，指尖轻颤，像在感应什么。
他知道，真正的总攻，现在才开始。
他闭眼，再念口诀：
“道始于虚霩，运于无形。”
气沉丹田，意识延伸到防线边缘。
他在等那个时刻。
等双方力量撞得最猛的一瞬。
那时，就是他出手的时候。
星空中的距离越来越近。
炮火交织成网，爆炸不断，空间扭曲。联盟护盾被连续打击，泛起波纹，但没破。
三十个共修角的绿光，在战火中晃动，始终没灭。
欧阳振华站在最前面，长袍飘动，影子投在星图上，拉得很长。
他右手缓缓下压，又抬起来。
还没结印。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他要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