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正殿。
自从兰心洁被聂刚用混沌元阳救活，并重铸先天道体后，整座宫殿的氛围就变得微妙起来。
那是一种压抑的、暗流涌动的火山。
今日，聂刚下了一道死命令：所有女眷，无论是否怀孕，皆需前往正殿议事。
正午时分，众女陆续抵达。
走在最前面的，是范冰冰。她挺着最大的肚子，气势汹汹，脸上写满了不服。紧随其后的是刘亦菲，她依旧温婉，但眉宇间多了一份冷傲，那是正宫娘娘的威仪。赵薇、楚梦舒、宁洋、夏晴子、沈芯语、梁如意、孟若羽……九大孕妇，浩浩荡荡。
苏茶理跟在最后，手里捧着安胎药，低眉顺眼，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每个人的表情。
当众女走进大殿，看到坐在聂刚身旁那个位置时，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住了。
兰心洁。
她换下了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穿上了一件月白色的流仙裙。虽然依旧朴素，没有任何珠宝点缀，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莹润如玉的光泽，以及那种超然物外的清冷气质，瞬间让满殿珠光宝气的女人们黯然失色。
最刺眼的，是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弧度，比在场任何一个人的都要小，却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夫君。”范冰冰强压着怒气，率先开口，声音尖锐，“今日议事，为何要让我们来见一个……外人？”
聂刚端坐主位，面无表情：“心洁不是外人。”
“她不是外人是什么？”范冰冰指着兰心洁的肚子，声音拔高，“她怀了你的孩子，却躲在角落里这么多年！她若早说，我们凌霄殿至于现在这般乱吗？她分明就是别有用心！”
“放肆。”聂刚冷冷吐出两个字。
范冰冰吓得一哆嗦，但依旧梗着脖子。
兰心洁却笑了。她轻轻抚了抚肚子，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灵力波动，却自带一股威压。那种威压，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辈分的压制，是道德的审判。
“范妹妹说得对。”兰心洁开口了，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我确实别有用心。”
她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女人，最后落在范冰冰身上。
“我当年若不藏拙，不隐居，今日这凌霄殿的正位，哪里轮得到你们来争？”
一句话，满殿死寂。
范冰冰脸色涨红，想要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因为兰心洁说的是事实。她是聂刚最早的女人，是正根正苗的结发妻子（虽然没办仪式，但事实如此）。论资排辈，论感情，论现在的修为（先天道体），谁都比不上她。
“心洁姐姐。”刘亦菲站了出来，她比范冰冰冷静，但也更阴险，“如今我们九人皆怀有身孕，眼看就要生产。姐姐如今归来，固然可喜，但这后宫的规矩，孩子的名分，还请姐姐明示。”
这是逼宫。
兰心洁看着刘亦菲，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她没有回答刘亦菲，而是转头看向聂刚，轻声道：“夫君，你让我出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聂刚看着她，眼中满是歉意与宠溺：“这后宫乱了许久，我需要一个主事的人。你回来，这凌霄殿的女主人，就是你。”
轰！
众女如遭雷击。
女主人！不是之一，而是唯一！
“我不服！”宁洋脾气最爆，直接跳了出来，“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她一来就是女主人！我们九个加起来，还比不上她一个病秧子吗？”
“就是！姐妹们，咱们不能认！”夏晴子也跟着起哄。
一时间，大殿内群情激奋。
聂刚眼中杀机一闪，正要发作。
兰心洁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夫君，别动怒。”兰心洁柔声道，随后看向那群激动的女人们，微微一笑，“你们不服，是因为觉得我抢了你们的宠爱，抢了你们孩子的地位，对吗？”
众女冷哼。
“其实，你们不必如此。”兰心洁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奇怪，带着一种圣母般的慈悲，“既然夫君喜欢热闹，喜欢人多，那我便成全你们。”
她缓缓走向众女。
“范妹妹，你性子烈，夫君喜欢你的霸气。你放心，我不会罚你，也不会夺你的宠。以后，你依旧是这后宫的二把手。”
范冰冰一愣，没想到兰心洁这么轻易就给了她台阶。
“刘妹妹，你聪慧，善于管家。这凌霄殿的内务，以后还是归你管，我懒得操心。”
刘亦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敌意稍减。
“楚梦舒、宁洋、夏晴子……你们各有各的好，夫君都喜欢。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让你们失宠。”
兰心洁走到她们面前，挨个抚摸她们的肚子，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但是，”兰心洁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冷冽，“我的孩子，是长子。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你们的孩子，是弟弟妹妹。这一点，你们也必须认。”
“若有人敢在我的孩子面前摆谱，或者欺负他幼小……”
兰心洁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极其恐怖的笑容。
“那我便成全你们，让你们去陪葬。”
那不是威胁，是陈述。
众女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们毫不怀疑，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绝对做得出来。
“至于姐妹共夫……”兰心洁转过身，看向聂刚，眼中满是深情，“夫君喜欢，我便允了。只要他能开心，别说九个，就是九十、九百，我也无所谓。”
她走到聂刚身边，依偎进他怀里，轻声道：“反正，这凌霄殿的主人，永远是我兰心洁的男人。”
这一刻，所有女人才明白。
兰心洁根本不在乎她们。
她在乎的，只有聂刚，只有那个孩子。
其他的女人，不过是聂刚养的宠物，或者是用来巩固地位的棋子。她可以容忍宠物的存在，但绝不允许宠物造反。
“好了，”聂刚站起身，一锤定音，“从今日起，心洁掌管凤印。后宫大小事务，皆由她决断。谁若不服，杀无赦！”
众女面面相觑，最终，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参见正宫娘娘。”
兰心洁受下了这一拜，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苏茶理跪在最下面，看着这一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凌霄殿，终于有一个真正的女主人了。
而这个女主人，比聂刚更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