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凤武元年,冬。
上京城的雪下得比往年都要厚,仿佛要将整座皇城都封印在这一片苍茫的冷白之中。
沈知微穿着一袭玄色的龙袍,坐在御书房内,面前的奏折堆积如山,她却一字也看不进去。
她的目光,始终锁在偏殿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上。
“皇上,南疆的药师求见。”
沈知行低声在门外禀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
“传。”
阿微起身,快步走向偏殿。
殿内寒气逼人,中央停放着一口由万年寒冰打造的冰棺。
萧执静静地躺在里面,那一头全白的头发在冰霜的映照下,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圣洁。
他的容颜依旧停留在离去的那一刻,嘴角挂着那抹淡然的笑,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长长的美梦。
“皇上,此乃南疆秘术‘引魂香’。”药师跪在冰棺旁,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香炉,“配合这万年冰棺,可保萧大人肉身不腐,亦能……留住他最后一丝未散的残魂。”
沈知微抚摸着冰凉的棺盖,眼神里闪过一抹偏执的疯狂:“残魂?你的意思是,他还能回来?”
一瞬间,仿佛撤去了所有的疲惫。
沈知微两眼放光,像是……比她平定了胡人,比她开疆拓土还要好的事情。
“老夫不敢断言。”药师垂下头,“但若能寻到西域传说中的‘还阳草’,或许……有一线生机。”
“只是那药草生长在西域极北的冰原深处,且有守护灵兽,千百年来无人能近。”
“朕去。”
沈知微的声音冷冽如刀,不容置疑。
沈知微看着躺在玄冰棺上的萧执,认真说道:“只要有一丝丝的希望,朕便要让他活过来。”
“这天下朕已经打下来了,朕不准他一个人躲在阴影里看热闹。”
接下来的三个月,沈知微以迅雷手段清洗了朝堂。
那些曾经在北境之战中动摇、投机的权臣,被她成批地送上了断头台。
她不再是一个仁慈的统治者,她成了大梁历史上最冷酷、也最强大的女皇。
她必须在离开前,为梁元德留下一个干干净净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