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旗升起来了。
红色的“玄”字在风里晃动。陈玄松开旗绳,右手握住枪杆。手指发紧,枪尖微微颤动。他感觉全身发热,心跳加快。
他知道,该动手了。
飞熊军前队已经走过浅沟,离高坡不到三十步。盾兵在前,弓手拉弓,脚步声很密。后队还卡在洼地,队伍拉得很长,前后接不上。
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胀得像要炸开。眼睛突然亮了,身体里的血好像烧了起来。力气变大,速度变快,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
【无敌枪术】——激活。
“来!”
他低吼一声,脚尖一点,从高台跳下,落地没声音。单手拿枪,冲向敌阵最前面。
鼓声响了。
不是慢慢打,是连敲三下。咚!咚!咚!两边山坡同时有人喊杀,伏兵冲了出来。箭射向沟底,石头滚下去,砸得飞熊军乱成一团。
两个盾兵刚抬头,陈玄已经到了。枪一挑,盾飞了。第二枪横扫,两人被掀翻。第三枪刺出,穿过一个弓手的脖子。那人倒下,弓还在响。
他像一把刀,直接插进敌人中间。
“杀!”赵九大喊,带着人从左边冲下来。右边也冲出一队人,砍向敌军侧面。飞熊军前后顾不上,前面想进,后面挨打,阵型开始散。
吕布在下面看得清楚,气得脸红。
“陈玄!你骗我!”他拍马就冲,赤兔马跑得快,直奔高坡。
画戟横着扫过来,风刮得脸疼。
陈玄转身,用枪挡住。“铛!”火星四溅,手震得发麻。但他不退,反而往前滑一步,枪尖直刺咽喉。
很快!
比刚才更快。
吕布眼睛一缩,赶紧拉马后退。马蹄踩起泥块,勉强躲过这一枪。他心里一惊——这速度不对!
第二下,画戟斜着劈下来,很重。陈玄举枪硬接,手臂肌肉绷紧,脚下地面裂开。两人顶在一起,谁也不让。
但陈玄的枪稳住了。
第三下,吕布改用戟尾横扫。陈玄蹲下躲过,转身就是一枪柄,打中一个骑兵的腰。那人叫了一声飞出去,撞倒三个。
陈玄趁机往前冲,枪尖连点。两个亲卫来不及挡,胸口就被刺穿。他踢开尸体,直逼吕布面前。
吕布怒吼,急忙回防。可陈玄已经收枪后退,拉开距离。他站在坡上,枪尖贴地,呼吸平稳,眼神冷。
吕布盯着他,头上冒汗。
这人刚才还弱,现在像变了个人。招式没破绽,动作干净,每一枪都准。更可怕的是——越打越稳。
遇到强敌就变强?
吕布不信。他催马上前,赤兔马冲得快,画戟划出半圆,砍向陈玄脑袋。
陈玄不动。
直到快碰到脖子,他才动。
侧身、抬枪、挡开、反刺——四个动作一口气做完。枪尖擦过吕布肩膀,发出刺耳的声音。
“嗤!”
肩甲裂了一道口子。
吕布猛拉缰绳,马转过身。他低头看那裂痕,眼神变了。
不是生气,不是轻视,是吃惊。
不可能。他是天下第一将,没人能在正面打赢他。可这个小将,居然能接住他三招,还能伤他?
他不信命,只信拳头。
可今天,他第一次觉得——拳头不够用了。
陈玄不给他时间喘。
突然提速,枪影一片。第一枪刺肋,被挡;第二枪挑手腕,逼他换手;第三枪横扫,逼他躲;第四枪突刺,钻进空档。
“噗!”
枪尖划过一个百夫长的脖子。血喷出来,人倒下。尸体滚下沟。
“敌将怕了!跟我杀!”
陈玄大喊,声音很大。
伏兵士气大涨,喊声震天。左边的人冲进敌阵,砍断盾墙。右边不停射箭,压得弓手抬不起头。沟底的飞熊军被困住,动不了。
一个校尉想重新整队,刚举起旗,一支箭射穿他的手。旗掉了,他倒在地上叫。
另一个百夫长骑马冲上来,拿矛刺陈玄后背。陈玄好像知道,枪尾猛地抽回去,打中马鼻子。马受惊站起来,把他甩下来。陈玄回头一枪,穿胸而过。
尸体倒下,压倒一片草。
飞熊军开始慌了。
前面本来压着打,现在被逼后退。盾兵乱了,有人偷偷往后走。弓手不敢露头,怕箭射到自己。
一个老兵问旁边人:“主将怎么还打不过他?”
那人咬牙:“那枪……太快了。”
他们看不到陈玄的变化,但能感觉到——每次交手,对方更强。每枪都比上一枪更快更狠更准。
这不是人。
是杀神。
吕布也知道。
他死死看着陈玄,额头青筋跳。他知道不能拖。必须在对方完全爆发前结束战斗。
他用力夹马腹,赤兔马像箭一样冲出去。画戟高举,用尽全力劈下。
这是他最强的一招——“断岳”。
风声呼啸。
陈玄抬头,脸上没有怕。
他双脚站稳,长枪举过头顶,迎上去。
“铛——!!!”
声音巨大。
气浪掀起草和石头,周围士兵都被震退。两人武器撞在一起,火花直冒。
陈玄脚下的地全裂了,裂缝 spread 三尺远。但他站着,一动不动。
吕布虎口剧痛,画戟差点脱手。赤兔马前腿跪地,叫了一声。
他抬头看陈玄。
那双眼,冷得像冰。
陈玄慢慢放下枪,枪尖指地。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敌军心里就越紧一分。
“你输了。”他说。
吕布不说话。他强行拉起马,再次举起画戟。
他还想打。
可他身后的人已经开始退。
盾兵悄悄挪步,弓手收弓,骑兵调头。没人下令,但他们都知道——再打下去,全完了。
陈玄停下。
他看看四周。
伏兵控制了两边山坡,箭压住沟底。飞熊军前队被压在坡下,后队困在沟里,联系不上。军官死了好几个,士气没了。
局势变了。
他举起枪,指着吕布。
“要抓我——”他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