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储君册立、苏砚身居朝野核心,大胤朝堂彻底换了新气象。
积压百年的沉疴旧弊、士族特权、礼法枷锁,终于迎来了被彻底推翻的时机。
次日早朝,金銮殿肃静庄严。
百官以为今日无非是例行封赏、调整朝职,无人料到,苏砚会抛出一纸震碎千年古制的新政奏疏。
苏砚出列,双手捧奏,立于殿中,字字铿锵,响彻金銮:
“臣启陛下。大胤积弱,根源有三:
一、匠籍世袭,技艺贱民,天才埋没;
二、士农分阶,尊卑固化,寒门无路;
三、重文轻实,空谈误国,实业不兴。”
“今臣请奏——彻底废除千年匠籍制度!”
一语落地,满朝哗然!
文武百官脸色剧变,纷纷失态出列。
“万万不可!匠籍乃是古制,传承千年,岂能说废就废!”
“工匠无籍,尊卑无序,礼法崩坏!”
“苏侍郎这是要颠覆祖制、动摇国本!”
一众老臣、老牌士族官员拼死反对,面色赤红,仿佛天塌地陷。
在这个时代,匠籍世袭、四阶有序,是维持封建统治的根基礼法。
废除匠籍,等于打碎阶层壁垒,等于承认工匠与士人平等,等于颠覆千年世道!
面对满朝反对,苏砚神色未变,目光锐利扫过全场。
“何为祖制?利民者为良制,害民者为弊制!”
“世代匠籍世袭,子子孙孙困于匠户,无论天赋高低、无论技艺通天,终生卑贱,不得科考、不得入仕、不得翻身!”
“国家藏天才于贱籍,弃技艺于末流,空养无数空谈儒生,埋没万千实干能人!北漠压边、水患不断、军械落后、民生疾苦,皆是因此!”
她抬手呈上多年汇总的卷宗:
“臣掌火器局、办学堂、治川蜀,亲眼所见——无数天才工匠,困于身份,终生不得志;无数百姓,困于阶级,世代受穷!”
“今日废匠籍,不是乱祖制,是救万民、强国运、开新世!”
新任储君萧景琰即刻出列,坚定附议:
“儿臣附议。匠籍积弊太深,困人才、滞国运、苦万民,早该废除!苏砚之奏,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新旧两大核心同时力挺,朝堂争议瞬间被压住大半。
皇帝端坐龙椅,沉默良久。
他看着卷宗里一代代匠户的疾苦、看着苏砚凭技艺救国安邦的功绩、看着川蜀新政带来的盛世生机。
终于,长叹一声,下定决心。
“祖制守的是江山安稳,若守旧制只会固步自封、埋没国运,留之何用?”
“准奏!”
“即日起,废除全国匠籍世袭!所有匠户脱籍归民,与庶民同尊!技艺出众者可入仕、可科考、可授官!”
一道圣旨,划破千年桎梏。
百官震愕失语,朝野震动天下。
积压千年的匠籍枷锁,一朝碎裂。
消息传遍天下,举国匠户、工匠后人、寒门子弟,无不热泪盈眶,跪地叩拜。
世代卑贱,一朝翻身。
世代低人一等,一朝平等入世。
苏砚二字,从此刻起,被天下匠人世代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