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陈婉宁拿来一包东西。打开，里面是几块薄薄的面具，叠在一起，每一块都不一样。她用指尖捏起一块，对着光看了看，贴在萧衍脸上。面具贴上去了，没有缝隙，像长在肉上一样。
萧衍摸了一下脸。颧骨变高了，下巴变宽了，鼻子变大了。手指摸到的不是自己的脸，是另一张脸。硬硬的，凉凉的。
“再贴一层。”陈婉宁又拿起一块，贴在腮帮子上。这边贴完贴那边，贴完了退后一步，看了一眼，又贴了一块在额头上。
铜镜递过来。
萧衍不认识镜子里的人。颧骨高耸，下巴方正，额头宽阔。眉毛变粗了，眉骨突出了，像一块石头。眼睛还是他的眼睛，但被面具压着，眼角往下耷拉，看起来像在生气。
“这是谁。”
“一个种地的。”
萧衍站起来。腿还疼，他扶着桌沿走了两步。铜镜在桌上，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跟着他动，但不像他。不像任何人。像一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人。
“能说话吗。”
“能。但嘴张不大。吃东西要揭下来。”
萧衍把面具揭下来。揭的时候皮肤被扯得疼，像撕下一层皮。面具在他手里软塌塌的，脸上全是汗。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汗是咸的，蛰得皮肤疼。
“小翠做这些面具做了多久。”
“不知道。”陈婉宁把面具收起来，叠好，放回布包。“她给我多少我就用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