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宁端着一碗药进来,把碗放在桌上。碗底压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当天的日期。她没有走,站在桌边,手放在碗沿上。
“你想学易容术吗。”
萧衍从床上坐起来。腿搭在床沿,脚悬着。
“小翠教我的。”陈婉宁把手指从碗沿上移开。“在冷宫里。她说是祖传的。”
萧衍看着她的手。那道疤从食指指根到指尖。小翠。冷宫宫女。送粥的那个。他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药苦,苦得他没有皱眉头。
陈婉宁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布包。布是青色的,边角磨毛了,打开,里面是几个小瓷瓶。瓶口用蜡封着,蜡上盖了一个印,印文模糊。她把瓷瓶在桌上一字排开,瓶底碰桌面,三声轻响。
“三层境界。改肤、改形、改神。”
她拧开第一个瓷瓶,往手心里倒了一点药膏。灰黑色的,像灶膛里的灰拌了水。她用食指抹了一点,涂在手背上。药膏推开,皮肤从黄变成了灰,灰变成了褐。手背上的血管看不见了。
萧衍看着那只手。
“药膏调好了涂上去,肤色就变了。”陈婉宁把药膏擦掉,手背又变回了原来的颜色。“用的是草药。五倍子、百草霜、黄柏。比例不同,颜色不同。”
她拧开第二个瓷瓶。倒出来的不是药膏,是一张薄薄的东西,透明的,像蝉蜕。她用指尖捏起来,贴在脸颊上。薄片贴上去就看不见了,皮肤还是原来的样子。
“这是面具。贴上去,脸型就变了。”她把手指按在颧骨上,按下去,松开。颧骨变高了。“填充的东西在面具里面,要什么形状就做什么形状。”
萧衍的手指动了一下。
“第三层。”陈婉宁把面具揭下来,折好,放回瓷瓶。“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