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深深看了我一眼：“知道就好，但知道归知道，怎么处理，你得想清楚。”
他从档案袋里又拿出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行地址：
“12层东侧，设备间后墙检修口。”
他深深看我一眼：“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些，剩下的，你们自己决定要不要看。”
“记住，如果真要去看，别一个人去，更别让楼里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表姐问。
舅舅松开手，坐回椅子上：
“因为十年前，有个年轻电工好奇去看了，第二天就意外触电身亡了。”
“尸检报告说他是违规操作，但我知道，他前一天晚上跟我说，他在13楼听到了奇怪的叫声……”
我和表姐僵在原地。
舅舅最后说：“那栋楼里，每个人都是这个秘密的一部分，你动了它，就是动了所有人的奶酪。”
“他们一定会拼命。”
表姐倒吸一口冷气。
舅舅起身，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把铜钥匙。
他把钥匙递给我，又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建筑图纸。
那是嘉和公寓的原始管线图。
“这把钥匙，能打开12层东侧设备间的暗门。”
离开时，我把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表姐在车上追问：“晓晓，你到底知道什么了？快告诉我啊！”
我看着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老家属院，轻声说：“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怕了。”
“知道为什么深夜在楼梯间大放音乐他们不在乎，却对电梯停顿13楼发疯了。”
表姐还想问，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表姐的丈夫打来的。
“赵芳，赶紧回来签离婚协议，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你要是不签，我就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抖出去！”
表姐气得发抖：“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说啊！”
可她丈夫已经挂了电话。
我和表姐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绝。
我的电话也响了，是程浩打来的。
一接通，他就冷冰冰道：“林晓，我在物业办公室等你，楼长和几个业主代表也在。”
“今天必须把搬迁协议签了，这是最后通牒。”
我对着手机，沉默了三秒。
然后假装带着哭腔：“程浩，我签。”
“我真的受不了了……邻居躲着我，妈不理我，连小悠都嫌我晦气。”
“我就是想知道电梯为什么停，可你们都说我疯了……好，我搬行了吧？”
电话那头的程浩终于松了口气：“晓晓，你能想通就好。”
“明天上午九点，物业办公室，签完协议我帮你搬家。”
挂了电话，表姐瞪大眼睛看我：“你真要搬？不查了？”
我抹掉脸上硬挤出来的眼泪，冷笑：“搬？我得让他们求着我搬。”
“走，去买点东西。”
一小时后，我们带着几个微型摄像头和录音笔回到公寓楼下。
我没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物业办公室。
趁着夜色，我把一个摄像头粘在窗框内侧，正对着楼长的办公桌。
另一个，我安在了电梯顶部的检修口边缘，镜头斜向下，能拍到操作面板和楼层显示器。
表姐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万一被发现……”
“被发现，我们就说是在找宠物。”
我晃了晃手机里橘猫的照片：“就说猫跑进通风管道了，我们在找。”
“现在，回家睡觉，明天唱戏。”
上车前，我把一个加密文件包发进了某个匿名邮箱，定时发送，明晚八点。
所有的退路，都已经安排好了，箭在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