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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老旧的职工大院,有两三个篮球场般大小的长方形院子被两排年久失修的二层红砖瓦房夹在中间。
大部分房间的房门都已经破损歪斜,也很难找到玻璃完好无损的窗户,房檐下的走廊上燕子屎铺满了地面。只有二层中间有一道虚掩的房门,木板门虽然破旧但是完好无损,在门前的阳台上还摆着一盆鲜艳的彼岸花,在一片破败之中,这点点生机显示这里有人居住。
弟弟冲着二楼的阳台指了指,低声说道:“那里有盆彼岸花,应该有人住在里面。”
“彼岸花?”哥哥好奇。
“嗯,又叫老死不相往来。有花,屋子里面就应该有人。”弟弟道。
哥哥努了努下巴,示意先过去再说。
他顺手抄起了一根放在角落里洗衣服用的木棒槌。“见面以后我先给他一个闷棍,发泄发泄再说。”哥哥在心中恨恨地想道。
哥哥双手紧握着木棍带头走上了昏暗的楼梯。顺着狭窄的楼道,他们小心踏步到二楼的阳台,二人蹑手蹑脚悄悄靠近漆色斑驳的暗红色木门。
哥哥给弟弟使了一个眼色,弟弟闪身跳到了门的另外一侧,然后伸手缓缓地推开了房门,老旧的木门在咯吱声中被打开了。
哥哥咬着牙,瞪着圆圆的眼珠,满脸怒气地挥舞着木棍带头冲了进去。
狭小昏暗的客厅里空无一人,但是桌椅板凳齐全,干净又整洁,很显然,居住在这里的人非常勤快。
“你回来啦,那些水果都退了嘛?都告诉你不要买那么贵的水果了,有这些苹果就够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还没有等兄弟俩反应过来,就看见从厨房里面走出来一个十八九岁,扎着紫色发带的少女,少女的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苹果。
看见王云兄弟俩手持着木棍像饿狼一般闯了进来,少女手中的碟子惊落,盘中的水果顿时洒落一地。
当看清面前的人只是一个年轻女孩而不是眼镜男的时候,哥哥放下了高举在手中的木棍,但是他戒心未除,给弟弟使了一个眼神。弟弟会意,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卧室的房门,侧头向里面查看,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以后向哥哥摇头示意。
“你,你们是什么人?”惊恐的声音从少女身上发出,她不断后退,直到后背贴到了墙面上,“我,我没有钱的。”
“我们不是来抢劫的。”哥哥皱了皱眉头说道。
“那你们想,想,想怎么样?”少女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慌张地用手臂盖住了自己饱满挺拔的胸部。
看见女孩做出这种防御性的姿势,弟弟不用想就明白了女孩的意思,他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地把脸转了过去。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回答女孩的问话,哥哥盯着少女的脸反问了一句。
少女点点头,随后又赶紧摇了摇头。
“还有别人和你住在一起的吧,是那个穿白衬衫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吗?”哥哥继续问道。
少女点点头。
“他就是照相馆的老板吧?”
少女又点点头。
“他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他是我的丈夫。”少女开口答道。
“啊?!”兄弟俩听后,不禁大吃一惊。
“你多大?”哥哥脱口而出,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个邋遢的中年男人,竟然会有如此一位年轻美貌的妻子,他王云长得高大帅气,竟然还没有老婆,这简直就是天理不容了。
“我,我,我都十九了。”女孩结结巴巴答道。
“你这么年轻,怎么会嫁给他?他比你大很多吧?”王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心中既有好奇,又有一丝嫉妒。
看见王云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不停地扫射,女人低着头,面含一丝红晕说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还年轻。”女人似乎看出了王云的疑惑,紧接着又说道,“那时候我们刚结婚,我十八岁就嫁给他了,唉,可是我命不好,刚嫁给他没多久就生病死了。”
“你是鬼?”王云再次惊讶。
女人轻轻点了点头,“嗯,我死了快二十年了。”
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看着眼前站着的美少女鬼,兄弟俩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来找军哥的吗?”看见兄弟俩没有敢进一步上前,女鬼大着胆子问道。
“军哥是谁?”
“军哥就是我丈夫,他叫秦军,就是照相馆的老板。”
“那你又叫什么?”
“我叫乐乐。那你们找他做什么?”
“他拿了我们的东西,我们要把东西取回来。”哥哥回道。
在得知她和照相馆老板之间的这种亲密关系以后,哥哥心中迅速有一个想法,可以让他们拿回男人手里的相片。
他把弟弟拉到了一边,小声对他说道:“小雨,有了这个女人,我们就能拿回相片了。”
“怎么弄?”弟弟好奇。
“哼,有了这个女人在我们手上做人质,我看他交不交照片。我倒要看看,是他老婆重要,还是照片重要。”
弟弟点点头,他立刻会意。
“你在这里看着这个女的,我出去找他。”
“啊?凭什么让我看着她?”弟弟显得十分为难,自己和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件事要是让梦蝶给知道了,那可就真的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你和女鬼相处有经验啊。”哥哥故意调侃道。
弟弟白了哥哥一眼。
王云走到女人面前,突然伸开手掌向女人的头发抓去,女人尖叫一声,抱着头躲闪。可是她没有王云这样敏捷的身手,还没有来得及躲开就被王云一把扯掉了扎在头上的红色发带。
“你小心点,我去找他。”哥哥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弟弟点点头,“哥,你也小心点。”
哥哥走后,小屋内只剩下弟弟和漂亮的女鬼,他们尴尬地对视了一眼以后,弟弟害羞地转过头去不再去看她。一旁的弟弟于百无聊赖之中,伸手从金鱼缸里面抓起了一把彩色弹子放在口袋里面。
……
这边王云在柴薪巷附近的学堂路上来回转悠,终于,在一家花店门前发现了鬼鬼祟祟的照相馆老板秦军。秦军抬头发现了像猛虎般扑过来的王云,掉头就跑,王云哪里还会给他再次逃脱的机会,在后面穷追不舍。最后,走投无路的他,被王云堵在一个死胡同里面进退不得。
被逼到墙角的男人,眼看着像蛮牛般撞过来的王云,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巴掌大的黑白相片捏在双手间,威胁王云道:“过来,过来就撕了相片,你们都要完蛋。”
“哼,还敢跟我狂!”王云冷笑一声。看见对面威胁的举动,王云也不惊慌,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紫色的头花,在面前晃了晃,“看看这是什么?”
“你,你,你们抓了乐乐。”对面男人颤抖的声音响起,他开始害怕了。
“哼哼,猜对了。”王云冷笑了一声。
“你想怎么样?”男人喘着粗气问道。
“废话,这还用问,把照片给我。”王云伸手,向他索要照片。
“不行,你先把乐乐放了,我再把照片给你。”男人拿着照片的手又缩了回去。
“先给照片,后放人。”
“先放人,后给照片。”
“好,一手交照片一手交人。”王云说道。
男人无奈地点点头,然后被王云押着回到了破旧的楼房。
……
“乐乐,你没事吧?”
刚回到屋子里,男人就向女人冲了过去,但是被王云挡在了面前。
“照片呢?”王云伸手摆在他的面前问道。
看见女人安然无恙,男人松了一口气,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递给了王云。王云接过照片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下,在确认无误以后让开了路,男人快步走了过去,一把就把女人抱在怀里。
“你没事吧?”男人把她散乱的头发向耳后捋了捋,柔声问道。
“我没事,他们没有为难我。”女人点点头道。
秦军又抱了抱女人,然后对她说道:“你先进里屋,我和他们谈些事。”
“他们……”女人用不安地眼神看向了王云王雨兄弟俩。
“放心吧,他们不是坏人,不会有事的。”男人又拍了拍女人的后背,轻声安抚道。
女人点点头,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
秦军一屁股坐在了正对着客厅房门的椅子上,他垂头丧气地说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哼,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既然做了坏事,就要做好被抓的准备。”哥哥冷哼着说道。
哥哥抓过来一把椅子,背对着房门坐在秦军的对面,而弟弟,则站在他的身后来回踱步。
“你为什么要把我们两个人弄到这里来?”王云问道。
“我……”男人抬头看了哥哥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万般无奈,随即眼帘又低垂了下去,“你不要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谁的命令?是那个惩罚者吗?”王云问道。
“是,是……是他!”男人结结巴巴地说道,话语中似乎有难言之隐。
“妈的,我们碍着他什么事了?他凭什么把我们抓进来?!”哥哥不忿地骂道。
“这个你要去问他了,我只是接到他的命令——如果有两个年轻人来照相馆,就把他们带到阴阳界来,其它的事我就不用去管了。”男人说道。
“你又为什么会听他的命令?他威胁你了?”王云问道。
“我,我不能离开乐乐!”男人的眼里闪现出一丝忧愁。
作者的话:
整个系列小说的创作极其艰难,耗费我十年构思、三年打磨完整大纲,绝不是为了迎合市场的快餐爽文,而是想沉淀出一部拥有独立灵魂、格局对标《指环王》《哈利·波特》的东方本土奇幻史诗。
书中跳伞、开飞机、潜水、摩天大楼云中漫步、实弹射击、高空滑索、等全部惊险桥段,都是我亲身亲历;荒村孤坟、深山废宅、乡土旧案等所有故事场景,我实地走访、徒步丈量。为还原真实故事细节,我翻查海量地方志、武术资料、民俗古籍、老辈口述史料,逐字考据细节,大到时代背景,小到武功的一招一式,绝不潦草敷衍。
很多创作者仅凭空想编织剧情,而我笔下的诡事、江湖、人心博弈,全部扎根现实底色,考据为骨、亲身经历为血肉,以数年光阴磨一剑,力求文字细腻落地,每一处情节都经得起细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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