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在知道他通过网络手段和那些“新思想”人群联系的时候,第一时间告诉了父母,为了不让他在网上看乱七八糟的东西,父母没收了他的手机。
但是弟弟却觉得,是我不愿意让他追求自我,才阻断了他追求自由的道路,在联系上自称是同好的网友以后,决定私底下完成变性手术。
只因当时我也在家,不想让事情败露的他们就这样残忍杀害了我。
原本以为父母会看在我保护了弟弟的份上为我主持公道,没想到我的父母为了赔偿金,居然在法庭上当众作证,我是自杀,在得知可以得到五万元赔偿的时候,父母更是毫不犹豫地就签署了谅解协议。
“是个闺女,以后还得出嫁妆,就当这几年白养了吧。”这是父亲从法庭走出来以后,安慰母亲的话。
事后为了省安葬费,他们草草地将我扔进了野兽山里,这样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毁尸灭迹了。
我残存的意识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身体被撕咬,最后在山里成为一堆死不瞑目的碎片。
在我死后,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看见家里用赔偿的那五万元给耀祖买了新电脑,弟弟的注意力在被游戏转移以后,反而没有思考变性的事情了。
家里恢复到了母慈子孝的状态中,没有人在意惨死的我,所有人都靠着赔偿走上了正轨,只有我的残骸在山间无人问津。
巨大的怨愤涌上心头,我看向还沉浸在外观越来越像女人的弟弟,不自觉地握紧了手心,指甲掐进肉里都无知无觉。
这一世,没有了我的阻挠,弟弟顺利地走向了他的性别改造的道路。
只是还在发育期的弟弟,在将生理器官束缚起来的时候,走路姿势十分怪异,一瘸一拐的步伐实在是让人难以忽略,我不止一次在洗手间门口听见他难耐的怪异的声音了。
隔着玻璃门,我幸灾乐祸地勾起嘴角,这样的疼痛和我当初被暴尸荒野比起来,实在是算不上什么,我倒要看看,这次他能将自己推入什么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故作焦急地在门口喊道:“耀祖,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我知道,他现在正着急忍耐,当然是没办法回答我的话。我提高音量,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开口:“爸!妈!弟弟在洗手间里面半天了,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我说话爸妈不一定愿意听,但是一旦牵扯到耀祖,那分量就很快不一样了。
“喊什么,喊什么,耀祖,你没事吧?”
洗手间内的弟弟大概是太着急,磕碰到以后,发出不堪入耳的声响。
玻璃门就这样被焦急的父母一脚踹开,巨大的力气让里面的弟弟直直地撞向了大理石的洗手台,不偏不倚地撞在了胯部,肉眼可见的,此时耀祖的脸色涨红成了猪肝色,呼吸频率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我,没事。”忽略掉这些不正常,他在父母眼里,只是哭了罢了。
如果仔细看的话,地上还有残留的污渍,我知道,这一世没有我的帮助,他更快地开始实施自己的“变美计划”了。
耀祖仓皇地逃进房间,关上门就听见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大概是他摔到地上了吧。
“你说耀祖应该没事吧。”
母亲一边说这话,一边责备地看向我,不敢打她的宝贝儿子,就只敢撒气到我身上:“你这个当姐姐的也不知道盯着点耀祖。”
母亲总是这样,无论耀祖干了什么,第一个被指责的,永远是我。
不过这一次,我没有着急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没有试图辩解,反而开始帮着耀祖说话。
“爸妈,现在耀祖有自己的想法这也正常,他毕竟是我们家的儿子,我们应该支持他的想法不是吗。”
一贯和弟弟不对付的我突然帮着他讲话,我妈狐疑地看向了我:“你真的这么想的?”
“当然,”在说这话的时候,我一脸真诚,我当然不会承认我是在等着弟弟自己作死。
“说不定耀祖就是因为营养不均衡拉肚子呢。”
我扯开话题,听见关于耀祖的话,我妈果然没了继续怀疑我的兴趣,朝着厨房走去。
“有道理,男孩子还在长身体,你一会儿可别和你弟弟抢。”
我当然不会和耀祖抢了,毕竟他补得越多,发育的时候就会越痛苦,这一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