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修炼初探
当天晚上，李远锋就开始教陈昊修炼。
操场的角落里，远离篝火和人群的地方，两人面对面盘腿而坐。月光被漫天的尘埃遮蔽了，黑暗中只有远处篝火的微光在闪烁，把李远锋脸上的伤疤映得忽明忽暗。
“修炼第一步，感知灵气。”李远锋说，“闭上眼，静下心，把注意力放在丹田——就是肚脐下三指的位置。感受那个位置有没有什么东西在动。”
陈昊依言闭上眼睛。
丹田。
他之前从未在意过这个位置，但现在他集中注意力之后，立刻就感觉到了——那里确实有什么东西。不是一个虚无的概念，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米粒大小的球体，微微发光，微微颤动，像是一颗沉睡的种子。
“我感受到了。”他说，“有个小球，在发光。”
“果然。”李远锋的声音里有一丝欣慰，“那是你的灵核，是灵气在你体内凝聚的核心。每个人的灵核都不一样，大小、亮度、颜色都跟个人的灵根属性和天赋有关。你的灵核……如果是火系的，应该发红或者发橙才对，怎么会是光的？”
“是白色的。”陈昊说，“很亮。”
“白色？”李远锋沉默了两秒，“先不管这个，往下走。下一步，试着让那个小球转起来。”
“转起来？”
“对，用意念控制它旋转。开始会很慢，很吃力，但多练几次就好了。灵核转动起来之后，就会自动从天地间吸收灵气，你的修为就会慢慢增长。”
陈昊试着用意念去拨动那个小球。
很难。
那感觉就像用一根头发丝去推动一块巨石，小球纹丝不动。他咬了咬牙，把全部的精神力都集中过去，一次、两次、三次……
第五次尝试的时候，小球终于微微颤动了一下。
有戏！
陈昊兴奋起来，更加专注地用意念去推动它。一下，两下，三下……
小球开始缓缓转动了。
起初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随着转动的持续，它的速度一点点加快，最终稳定在一个不快不慢的频率上。就在小球稳定转动的那一瞬间，陈昊感受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有一种无形的、温暖的东西，正在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透过皮肤，透过血肉，汇入那粒小小的灵核。
“感受到了？”李远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感受到了。”陈昊闭着眼睛说，“有什么东西进来了，暖暖的，像是泡在温水里。”
“那就是灵气。”李远锋说，“恭喜你，你已经迈出了修炼的第一步。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一个普通的觉醒者，而是一个真正的修炼者了。”
陈昊睁开眼睛，看见李远锋正看着他，目光复杂。
“怎么了？”
“没什么。”李远锋摇摇头，“只是觉得你的天赋确实好。你知道我第一次让灵核转动用了多长时间吗？”
“多久？”
“三天。”李远锋竖起三根手指，“整整三天，不眠不休地练，才让灵核转动起来。而你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陈昊愣住了。
他以为每个人都应该是这样的，甚至觉得自己转得这么慢已经算是笨的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快的？
“所以我才说，你的天赋至少是A级。”李远锋认真地说，“甚至可能是S级。但这只是天赋，天赋不代表一切。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有天赋的人，缺的是能把天赋变成实力的人。你能走多远，不取决于你觉醒时灵核有多大，而取决于你愿意付出多少努力。”
陈昊用力点头。
“我明白了。”
“那就继续练。”李远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让灵核保持转动，你现在应该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气在流动。试着把那团气引导到手上，再试试放火。”
陈昊重新闭上眼，感受着灵核转动带来的变化。
确实有一股气——或者说一股暖流——从丹田出发，沿着某种看不见的路线，在体内缓缓流转。路线很固定，像是有一条专门为这股能量铺设的通道。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但如果用一个他知道的词来形容，那就是——
经脉。
传说中的经脉。
他把注意力集中到右手，用意念引导那股暖流沿着手臂的经络向前推进。过程很艰难，那股气像是不听话的孩子，走走停停，有时还会往回缩。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把一小股灵气送到了指尖。
“噗。”
一朵小火苗从食指指尖冒了出来，比下午那次还要小，只有指甲盖大，摇摇晃晃的，随时都要熄灭的样子。
陈昊不敢分心，死死地盯着那朵火苗，用意念维持着灵气的输送。火苗坚持了十几秒，最终还是灭了。
“不错。”李远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第一次引导就能成功释放异能，已经很难得了。接下来你要练的就是控制和持续——让火焰的释放更加稳定，让持续时间更长，让威力更大。”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递给陈昊。
“用你的火焰把它点燃。”
陈昊接过枯枝，深吸一口气，再次引导灵气到指尖。
火苗出现了。
他把火苗凑近枯枝，枯枝的尖端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嗤的一声冒出了一缕青烟，但没有点燃。他加大灵气的输出，火苗变大了一些，但还是不足以让枯枝燃烧起来。
反复试了七八次，枯枝终于被点燃了。
陈昊举着那根燃烧的枯枝，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
虽然只是一根小小的枯枝，但这只是开始。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李远锋说，“修炼不能急于求成，尤其是前期，经脉和灵核都需要时间适应。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明天继续。”
陈昊点点头，把那根燃烧的枯枝插在地上，看着它一点一点烧成灰烬。
夜深了，操场上的篝火也渐渐熄灭，大多数人都裹着捡来的毯子和破布睡了。陈昊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望着那片看不见星星的天空，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各种念头。
爸妈怎么样了？
如果他们还在，现在在哪里？
如果他当时没有在回家路上，而是在家里，是不是就能和他们在一起了？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也许永远都不会有答案。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无法改变的事情，而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丹田的那粒灵核上。小球还在缓缓转动，速度比一开始慢了一些，但还在转。
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很慢，很微弱，但确实在增长。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按照这个速度，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让灵核长大一点？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让火焰的威力提升一个档次？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变成李远锋那样能用雷电徒手杀死一只变异犬的强者？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只要他不停地修炼，不停地变强，总有一天，他会强大到能保护所有他想保护的人。
那一夜，十七岁的陈昊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力量。
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