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不良”嗜好
锲而不舍
我是“富二代”,老爸是煤老板,但我奶奶却有一个“不良”嗜好——捡垃圾。
奶奶早就下岗了,虽然没有足够的退休工资,但家里有花不完的钱,我和爸妈经常“敲打”:“改革开放了,国家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我们又不是偷的、骗的,钱挣得正大光明,干嘛装地穷不拉几的?”奶奶总是嘿嘿一笑:“习惯了,改不过来,一天不捡心里感觉缺点什么。”
孝顺,孝顺,以顺为先,对奶奶的嗜好,我和爸妈只得“睁一眼闭一眼”。
我读大学的第一个生日到了,几个“富二代”同学提着名牌礼品到我家的别墅给我过生日,满院子垃圾发出腥臊恶臭,几个同学掩面而去,还纷纷质疑我的“富二代”身份,弄的我的初恋女友面红耳赤,非要和我分手。
我向爸妈哭诉,晚上,爸爸难得在家,劝奶奶:“妈,您这么大年纪了,享享清福,闲得慌跳跳广场舞,或者听听健康讲座,还能领鸡蛋呢,干嘛非得捡垃圾。”还递给奶奶一张卡:“妈,这里面有你花不完的钱。”
奶奶把卡扔到桌上,给我们讲了捡垃圾的传奇故事。
上世纪80年代初,奶奶还是个姑娘,从市毛巾被单厂下岗,当时国企普遍关门,下岗救助、失业保险等机制都不健全,几乎就是空白,总得生活呀,没有办法,奶奶开始捡垃圾。当然,一开始也不好意思,都是趁晚上“上班”。一天晚上,两个在夜市喝醉酒的“青皮”拦住奶奶,动手动脚。这时,一个小伙子站出来,“英雄救美”。小伙子也是下岗职工,受聘负责这片垃圾清扫、搬运。后来,小伙子成了我爷爷,有了我爸爸。但爷爷英年早逝,在爸爸读高中时就病故了。
奶奶讲到最后哭了,点着我爸的额头:“你就是我和你爸捡垃圾养大、读书的,我对垃圾能没有感情吗?,能舍得吗?再说,捡垃圾,我就想起你父亲,也是念想。”我的老爸低头不语。
奶奶又拉我入怀:“孙子啊,你们都是蜜罐里长大的。我捡垃圾,还是时常想提醒你们年轻人忆苦思甜,奶奶文化程度不高,讲不出大道理,就知道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则省吧。”
几年后,奶奶去世了。我抛弃了“富二代”的优越,和名牌分道扬镳;妈妈再也不去高档美容店了;爸爸干脆投资兴建了一个垃圾中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