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见势不妙,不想将事情闹大,便举起酒杯,对蔡鸣远道:“蔡东家,我夫君不善言辞,这杯酒,我陪你喝。”
蔡鸣远见沈清漪服软,脸色稍霁:“好!我先干为敬!”
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清漪皱着眉,正要饮酒,陆渊却一把夺过酒杯:“你不想喝就别喝。有我在,没人能逼你。”
蔡鸣远眼中杀机更盛。
“陆渊,你别说了!”沈清漪急忙道。
“沈小姐,你夫君好不识抬举。像他这般嚣张的人,迟早会出事。”蔡鸣远冷笑道。
“回去我一定好好说他。蔡东家大人大量,莫与他一般见识。”沈清漪只想息事宁人。
“在城西这一带,我未婚夫说了算。前几日有人在他面前嚣张,腿都被打断了。”潘秀珠趁机吹嘘。
“那都是小事。”蔡鸣远开始滔滔不绝讲起自己的“光辉历史”,甚至吹嘘曾杀过人。
“夫君你好厉害!我太爱你了!”潘秀珠一脸崇拜。
众人听得作呕。这是同窗聚会,聊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做什么?
可他们敢怒不敢言。
蔡鸣远吹嘘了半天,发现无人附和,顿时尴尬。
自讨没趣之后,他面子挂不住,便又拿沈清漪开刀:“沈小姐,看在你面上,我不对你夫君动手。但方才那杯酒我已喝了,你还没喝呢!”
“陆渊,把酒给我。”沈清漪想息事宁人。
“夫人,你不必怕他。”陆渊正色道,“不是我吹牛,若放在从前,像他这种人敢在我面前嚣张,坟头草已三丈高了。”
沈清漪无语。这不是吹牛是什么?
她甚至怀疑,陆渊是因为没钱办婚礼,知道迟早要和离,所以破罐子破摔,故意找死。
蔡鸣远死死盯着陆渊,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满座死寂,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蔡东家消消气,清漪不能喝,我们来陪你喝!”
“对,我们陪你喝!清漪读书时就从不饮酒,这点我们可以作证。”
“她夫君是个粗人,不懂礼数,您大人大量,别跟他计较。”
几位好心的同窗纷纷举杯,想替陆渊解围。
蔡鸣远见陆渊人高马大,不想当场动手。他压下怒火,与那几位同窗饮了几杯,便借口更衣,离开了雅间。
潘秀珠也跟了出去。
“夫君,那个沈清漪不给你面子,她夫君又如此藐视你,你赶紧叫人教训他们啊!”潘秀珠怂恿道。
“我自然要教训他们。”蔡鸣远烦躁道,“我这不是出来叫人了么?”
“好!那个沈清漪就是喜欢装清高。你最好让人把她……”潘秀珠眼中闪过恶毒的光。
“好了,我知道了。”蔡鸣远开始吩咐手下。
雅间内。
“方才清漪的夫君对蔡鸣远那般不敬,他该不会是出去叫人了罢?”一位同窗担忧道。
“极有可能。像蔡鸣远那种狠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清漪,你快带你夫君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个潘秀珠,把这种人带来做什么!”
众人纷纷劝沈清漪离开。
“陆渊,快跟我走!我真后悔带你来!”沈清漪也急了。
陆渊却稳如泰山,淡淡道:“临阵脱逃,不是我的做派。”
“你怎么这般犟?你就不怕死?”沈清漪气急。
“别忘了,我曾从军五年。他若敢叫人来,我便叫他们有来无回。”陆渊眼中寒光一闪。
蔡鸣远既敢觊觎沈清漪,就必须将这颗毒瘤彻底拔除!
过几日他就要北上破敌,不能留在沈清漪身边。若蔡鸣远这种人趁他不在时对沈清漪下手,后果不堪设想。
今日,必须将此事彻底解决。
“你少吹一句会死么?你就不怕被打断腿?”沈清漪又急又气。
“陆渊,你就听我们一句劝吧!你斗不过蔡鸣远的,快带清漪走!”
“是啊,跟蔡鸣远斗,无异于以卵击石。面子值几个钱?保命要紧!”
“你是出了名的……何必今日逞强?”
“反正你已经……再做一次懦夫又何妨?”
众人纷纷劝说。
陆渊知道他们是好意,也不生气。
“多谢诸位好意。但我真不怕他。”他笑了笑,“聚会才刚刚开始,我又怎好把你们的院花带走,扫了大家的兴?”
说完,他悄悄取出信鸽,放飞了一只。
密令上只有一行字——
“城西,夜不归赌坊。带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