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回到工作室，把门反锁，拉上窗帘。
工作室里很暗，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微弱的光。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王建国”。
接下来几天，他像着了魔一样，白天黑夜都盯着屏幕。
公开的政府文件、新闻报道、法院判决书——能查的都查了。他甚至找到了几个当年的知情人，用不同的方式联系他们。
第一个人是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拆迁户。
沈迟在论坛上找到那个帖子，发帖人已经很久没上线了。他顺着IP查过去，辗转联系上了对方。
“补偿款发放不公平，有的户主拿到钱，有的户主什么都没拿到。”对方在电话里说，“负责拆迁的是一家名为'昌盛'的公司，法人代表叫王磊，是王建国的儿子。”
沈迟记下这个信息，继续往下查。
第二个线索来自华兴集团。
他找到了当年公司的员工名单，发现郑光明不仅是红星机械厂的厂长，还是华兴集团的创始人之一。而王建国，与这家公司有密切的资金往来。
第三个线索来自红星机械厂。
他找到了厂里的财务档案，虽然大部分已经销毁，但他在市档案馆找到了部分残留文件。文件显示，周德明在担任财务科科长期间，曾多次挪用公款，而审批人正是郑光明。
三个人，一条链。
沈迟把这些证据整理好，打印出来，装进文件夹。
他拨通陈雨桐的电话。
“见面。”他说，“老地方。”
咖啡馆里，陈雨桐翻开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看。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这些够吗？”沈迟问。
陈雨桐抬起头，眼神复杂。
“够什么了？”
“定罪。”
陈雨桐合上文件夹，沉默了很长时间。
“定罪不够。”她说，“但足以引起重视。王建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背后有一张网。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张网撕开一道口子。”
沈迟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陈雨桐把文件夹收好，“我去找上级汇报。你小心一点，王建国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了。”
“我知道。”
陈雨桐站起来，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
“沈迟。”她没有回头，“谢谢你。”
沈迟没有回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第二天，陈雨桐把证据上报给上级部门。
三天后，专案组成立，开始对王建国进行调查。
消息传到王建国那里时，他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秘书敲门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挥挥手让秘书出去，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明媚，车流如织。
但他的心里，却涌起一股寒意。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给我订一张机票。”他说，“最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