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苏小鱼发现自己站在宫殿的废墟中。
四周的墙壁正在崩塌，但头顶的天空却异常平静。一道虚影悬浮在前方，比之前在困仙阵中看到的更加凝实，几乎要凝聚成实体。
“你通过了第一关。”
祖师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但那只是开始。”
苏小鱼警惕地看着对方。刚才的光球将他传送到这里，虚影说恭喜他通过考验，成为天一道的传承者。可现在这语气，分明还有下文。
“你在阵法中看到了我的记忆？”苏小鱼突然意识到什么。
“不错。”虚影微微点头，“困仙阵不仅仅是一座阵法，它能映照人心。我在你记忆中看到了很多东西——”
他的声音一顿，“为了救那个叫白璃的姑娘，你吃了不少苦。”
苏小鱼心中一紧。没错，从南岭拍卖会到天一道禁地，他一路拼尽全力就是为了收集灵魂碎片复活白璃。这些记忆被阵法读取，并不奇怪。
“所以呢？”
虚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一挥。
苏小鱼感觉周围的场景突然变了。他仿佛站在一片星空之中，无数画面在四周流转——他在山洞中苏醒，第一次看到系统面板；他被周远山带人追逐，狼狈逃窜；他在灵田里挥汗如雨，只为多收几斤灵稻；他在拍卖会上与人竞价，为了养魂玉几乎倾家荡产；还有白璃在他怀中渐渐消散的那一刻……
“你的执念，很深。”
祖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为了一个灵魂，值得付出这么多？”
苏小鱼沉默片刻，才开口：“她为我而死。”
“我知道。”虚影的语气变得严肃，“所以我给了你一个机会。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
画面突然凝固，一条通往光芒万丈的出口，另一条则通向无尽的黑暗。
“第一条路，放弃你体内一半的修为，我可以让你安全离开这里，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苏小鱼瞳孔一缩。放弃修为？对于修仙者来说，这简直是致命的打击。没有修为，他在这个世界将寸步难行。
“第二条路呢？”
虚影的声音变得冰冷：“带着白璃的灵魂碎片，永远留在这里。”
“你在开玩笑？”苏小鱼难以置信，“带着她，永远困在这里？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虚影淡淡道，“她可以活。”
苏小鱼愣住了。
“白璃的灵魂碎片在你体内，与你的灵魂纠缠在一起。如果你现在离开，她可以继续存活在这片空间中，虽然无法复活，但至少不会消散。”
“但如果我选择离开呢？”
“放弃修为，你还能活下去。以你的资质和悟性，重新修炼到现在的境界，最多只需十年。”虚影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十年后，你可以继续收集其他灵魂碎片，等你足够强大了，再回来救她，也不是不可能。”
苏小鱼紧紧攥着拳头。
他在计算。十年，说得轻巧。可白璃只剩下一年时间。一年之后，如果还不能收集齐九十九块灵魂碎片，她就会彻底消失。
一年，他上哪里找剩下的九十五块灵魂碎片？
“就没有第三选项？”苏小鱼咬牙问道。
虚影沉默片刻。
“有。”
苏小鱼眼睛一亮。
“但那个选项，我不能告诉你。”虚影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能告诉你的只有一点——”
他顿了顿，“天一道的传承者，不应该被规则束缚。如果你真的想救她，就用自己的方式去闯出一条路。”
“自己的方式……”
苏小鱼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系统能帮助他种植灵田，那能不能帮助他找到更多的灵魂碎片？如果他足够强，强到能够打破所有规则，那是不是就不用做这种选择题？
“你在想很危险的事。”虚影的语气变得警告意味十足。
“危险？”苏小鱼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危险中度过。被人驱逐，被人追杀，被人当成废物嘲笑——”
他抬起头，直视虚影的眼睛，“我不怕危险。我只怕自己不够强。”
虚影沉默了很久。
“罢了。”他叹了口气，“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告诉你吧。第三个选项，是……”
话说到一半，虚影突然顿住了。
苏小鱼心中一沉。
“有人来了。”虚影的声音变得急促，“看来我的时间到了。记住，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虚影开始消散。
苏小鱼急切地喊道：“第三个选项到底是什么？！”
然而虚影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如果你真的想兼得，就去找到那件东西……”
“什么？！”苏小鱼还要再问，然而宫殿已经开始崩塌。
一块巨石当头砸下。
苏小鱼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不好！”
他心中大急，体内的灵气疯狂运转，却始终无法冲破那股无形的束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的气息突然在他体内涌现。
那是——灵魂碎片！
第四块灵魂碎片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光芒消散，苏小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宫殿中了。
他站在一片荒地上，四周是茂密的森林，头顶是熟悉的天空。
“我出来了？”
苏小鱼还有些发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体内的修为完好无损，白璃的灵魂碎片也安静地悬浮在识海中。
“刚才那是……考验？”
他突然意识到，那座宫殿、虚影、包括最后的选择，可能都是考验的一部分。
但祖师说的第三个选项，到底是什么？
还有那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苏小鱼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突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他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
“谁说的？”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空，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两个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