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沈清漪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疑惑中。
“陆渊,你那个战友东家,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帮我?”她忍不住追问。
“我说过了,他是我生死之交。帮你,是因为我开了口。”陆渊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可是……我们素不相识,他凭什么花这么大的代价帮我?”沈清漪还是想不通。
陆渊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他欠我一条命。”
沈清漪愣住了。
一条命?
她忽然想起祖父临终前的话:“陆渊不是池中之物,总有一天会腾飞九天。”
难道……祖父没有骗她?
“对了,你现在是天玺商号的货源主管,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陆渊正色道,“你可以决定所有货源的分配,但有一件事——绝不能与沈家二房合作。如果他们来找你,你就说,这是东家的命令。”
沈清漪心中一震。
她想起昨晚祖母收回布庄时的绝情,想起沈芷兰和沈昭的嘲讽。陆渊这是在替她出气。
“好,我听你的。”她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陆渊打开门,一个中年妇人扑了进来——是周氏。
“清漪!清漪!”周氏满脸堆笑,与上午判若两人,“娘听说你当了天玺商号的货源主管?这是真的吗?”
沈清漪皱了皱眉:“你消息倒是灵通。”
“哎呀,我的好女儿!你真是给咱们长脸了!”周氏拉住沈清漪的手,眼中闪着精明的光,“那个……你能不能跟天玺商号说说,给咱们沈家二房也分点货源?你叔叔他们虽然可恶,但好歹是一家人……”
“娘,你上午不是说要我跟陆渊和离,嫁给宋文渊吗?”沈清漪冷冷道。
“那是我一时糊涂!”周氏讪笑,“现在你当了货源主管,还嫁什么宋文渊?那个宋文渊,连天玺商号的合作都被中止了,算什么本事?”
沈清漪看向陆渊,眼中带着询问。
陆渊端起茶杯,淡淡道:“岳母,清漪刚上任,一切按规矩办事。天玺商号已经中止了与沈家二房的合作,这是东家的决定,谁也不能更改。”
周氏脸色一僵。
“还有,”陆渊放下茶杯,“昨晚在沈府,老太太、沈万财、沈芷兰、沈昭,还有那个陈安远,都说过一句话——‘狗才会来求我们’。岳母,您觉得呢?”
周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沈清漪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好了娘,你先回去吧。我刚上任,还有很多事要忙。”沈清漪下了逐客令。
周氏讪讪离去。
与此同时,一个重磅消息再次轰动了整个江州。
有人以一万两黄金的定金,包下了江州最豪华的酒楼——天龙阁!
包下的时间,正是二十六日!
整个天龙阁,整整五层楼,全部被包下!
消息一出,全城哗然。
“包下整个天龙阁?这人疯了不成?”
“天龙阁一桌酒席就要上百两银子,包下整栋楼,那得花多少钱?”
“听说是一位神秘人物,为了办婚礼!”
“什么婚礼需要包下整个天龙阁?这也太夸张了吧!”
沈清漪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目瞪口呆:“包下整个天龙阁?这人脑子有病吧?那么多楼层,用得完吗?”
陆渊在一旁跟着骂道:“是啊,简直是神经病。”
他心里却明白——这肯定是韩烈干的。
这个莽夫,让他办一场轰动江州的婚礼,他就把天龙阁给包了。这也太夸张了。
不过……既然要轰动,那就轰动到底吧。
“二十六日……”沈清漪忽然叹了口气,“那天也是咱们的结婚纪念日。偏偏有人选在那天办婚礼,还包下了天龙阁,这不是诚心跟我过不去吗?”
陆渊大汗。
这不是在骂他吗?
但他什么都没说。一切等到二十六日,自会揭晓。
傍晚时分,沈清漪收到了一封请柬。
是她最好的闺蜜王诗涵送来的。
“清漪,今晚同学聚会,你一定要来啊!”王诗涵拉着她的手,“听说好多老同学都会来,还有当年追过你的那个李公子……”
“我不想去。”沈清漪摇头。
“去嘛去嘛!”王诗涵撒娇,“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你就当陪陪我。”
沈清漪看了陆渊一眼,犹豫了一下:“那……陆渊也去。”
“啊?”王诗涵愣了一下,看了看陆渊,勉强笑道,“好吧,一起去。”
陆渊心中冷笑。
同学聚会?吹牛大会罢了。
但他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今晚,又会有一场好戏。
而他,会让所有人知道——
沈清漪的夫君,不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