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们在沈砚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到了林浩。
他眼底满是红血丝,看起来憔悴不堪。
“林太太,您找我?”
林浩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姿态亲昵的贺屿,发出讽刺的冷笑。
“沈总尸骨未寒,林夏太太倒是好兴致。”
“少废话!”
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将手机里那件血衬衫的照片怼到他脸上。
“林浩,这东西是你寄给我的吧?装神弄鬼想干什么?要钱直说!”
林浩看着照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突然大笑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引得咖啡厅里的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你笑什么?!”
贺屿皱起眉头,语气不善地警告道。
“我笑你们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林浩猛地收住笑声,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还以为我会要你的脏钱?”
“沈总生前常说,猎物在死前挣扎的样子最有趣。祝你好运。”
说完,他直接起身离开了咖啡厅,留下我浑身冰冷地站在原地。
回家的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说。
脑子里全是林浩那句“猎物在死前挣扎的样子最有趣”。
猎物?
那谁是猎人?
“老婆,别听那个助理瞎说,他就是故意吓唬你的。”
回到家,贺屿将我按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
“你精神太紧绷了,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喝完好好睡一觉。”
没过多久,贺屿端着一杯牛奶走出来,温柔地递到我嘴边。
“乖,喝了吧。”
我看着那杯纯白的液体,脑子里突然闪过电视剧里的情节。
如果这一切都是贺屿下的套。
而他给我做的饭菜,甚至这杯牛奶里,掺着某种药物呢?
我抬起头,盯着贺屿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老公,这牛奶里……没加别的东西吧?”我试探着问。
贺屿无奈地笑了笑,自己低头喝了一大口。
然后又喝了一口凑过来,将嘴里的牛奶渡进我口中。
“现在放心了吗?”
他舔了舔唇角的奶渍,眼神宠溺。
我咽下牛奶,心里暗骂自己神经质。
贺屿怎么可能害我?他现在吃我的住我的,还得指望我养他呢。
喝完牛奶,我确实感觉到一阵困意,很快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一阵冷风吹在脸上。
我艰难地睁开眼,发现卧室的落地窗大开着,窗帘被风吹得乱舞。
而在阳台的栏杆旁,背对着我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
他穿着那件沾满血迹的黑衬衫,指尖夹着一根烟。
那个站姿,那个背影,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沈……沈砚……”
我牙齿打着颤,拼命想要叫醒身边的贺屿。
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阳台上的黑影缓缓转过头。
借着月光,我看到了一张七窍流血、极度扭曲的脸!
他对着我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
“老婆,你在叫我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