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五分，我坐在周野的公寓里，面前架着三台手机。
一台直播，一台监控苏晴的实时位置，一台保持和周野的通讯。
"她来了。"周野盯着监控屏幕，"苏晴在你家楼下，她以为你今晚会在家等死。"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直播开始键。
直播间标题：关于@晴天娃娃的真相——我在被标记的第六天。
刚开始只有几十个粉丝进来，他们以为这是普通的深夜直播。
但当我把镜头对准那个漆黑的@晴天娃娃主页，开始讲述这六天发生的一切时，人数开始暴涨。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我对着镜头说。
"但七年前失踪的网红陈默，她的账号被用来标记下一个受害者。每天凌晨三点自动点赞，七天一个周期，第七天……"
弹幕疯狂滚动。
【姐姐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这是新剧本吗？好刺激】
【@晴天娃娃 我靠，这个账号我去看了，真的存在！】
凌晨两点整，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苏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刀。
"关掉直播！"她脸色惨白，"你在干什么？你想让系统判定你为'风险资产'吗？"
"进来吧。"我侧身让她进屋，"既然都要死了，不如让所有人看看真相。"
苏晴冲进房间，看到满墙的投影，那是周野伪造的系统后台，显示着"标记转移成功"的字样。
她长舒一口气，刀尖垂了下来。
"松了一口气吗？不好意思，那是假的。"我举起手机，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十万，"你现在的状态是'疑似重新关注，等待生物认证'。苏晴，系统在等待你亲口确认。"
"你疯了！"苏晴后退一步，"我才不会说！我说了我就死定了！"
"你不说，死的就是我。"我盯着她的眼睛，"而且你以为你跑得掉吗？18小时后，待确认状态失效，系统会判定你'违约'——既没完成转移，又试图欺骗系统。到时候你会比死更惨，你会变成永远的@晴天娃娃，意识被困在服务器里，给每一个新目标点赞，永世不得超生。"
苏晴浑身发抖，刀掉在地上。
"现在，"我打开直播镜头，对准她的脸，直播间人数突破五十万，"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对着镜头说'我自愿重新接受标记'，系统回溯，你七天重新倒计时，我们一起想办法。第二，什么都不说，18小时后你变成数字幽灵，我死，你生不如死。"
"选吧。"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这是真事吗？】
【苏晴？是那个经纪人苏晴吗？】
【快说啊！不说你就是杀人凶手！】
【五十万人在看着你呢，苏晴！】
【说啊！为了林晚！】
苏晴看着屏幕上成千上万的观众，又看着我，突然崩溃大哭。
她跪在地上，对着镜头，声音嘶哑，"我自愿，我自愿重新接受标记……"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自动亮起，屏幕上血红色的字浮现：
【生物认证通过】
【确认：自愿重新关注】
【统一收割机制启动】
【收割协议编号：#0001】
【收割对象：苏晴（恶意标记源）】
【收割原因：违反经纪人守则第3条——禁止恶意转移标记至无辜者】
【收割内容：生物身份（指纹、虹膜、DNA序列）；社交资产（全部社交媒体账号、粉丝数据、历史记录）；数字遗产（全部电子设备数据、云端备份、加密文件）；物理资产（银行账户、房产、车辆，转移至系统基金）】
【收割方式：神经信号过载，模拟心脏骤停】
【收割后处理：尸体移交合作医疗机构，器官按需分配；社交账号由系统接管，成为新标记器；身份档案封存，供买家选购】
【当前收割进度：1%...5%...15%...35%...67%...89%...100%】
【收割完成】
【新标记器绑定中...】
苏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不不对……"她惊恐地看着我，"这不是回溯！这是直接收割！你骗我……你骗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直播间人数突破一百万："我没骗你。我只是没告诉你，当你试图转移标记给无辜者时，系统会判定你为'恶意标记源'。自愿重新关注不是让你'再活7天'，而是让你'立即承担全部责任'。"
"苏晴，这是你自己选的。"
"你以为你能逃脱吗？"苏晴在抽搐中狞笑，"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活？太天真了，林晚。系统有999个标记器，你毁掉我一个，还有九百九十八个！"
"而且……"她的瞳孔开始涣散，"你以为周野真的是来帮你的？他姐姐陈默……是第一个标记器……而周野……他是系统的……"
她的话没说完，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瞳孔彻底涣散。
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最后一行字。
【标记源已清除】
【收割完成】
【新标记器绑定中...】
而我的手机，在这时收到了一条新的私信。
发信人：@晴天娃娃。
内容只有三个字：
【轮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