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拉黑了。
不是被苏晴，是被全世界。
我把那个诡异的点赞截图发给了剧组统筹，已读，然后拉黑。
发给合作过的摄影师，已读，拉黑。
发给粉丝后援会会长，对方直接发来一句"姐姐保重"，然后消失了。
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自己无法发布新微博。
每次点击发送，界面都会卡顿三秒，然后显示发送成功，但刷新后，那条微博就消失了。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实时删除我的存在。
直到第三天凌晨，那条私信来了。
发信人：@晴天娃娃。
内容只有五个字："第3天，状态良好。"
我盯着屏幕，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这不是自动回复，这是有人在打字，有人在看着我。
我疯狂地点进陈默的旧微博，试图找出线索。
七年前的那条手术微博下，那些乱码ID的评论似乎变多了。
我点开其中一个【A级货源】的主页，发现这个账号已经注销，但缓存页面显示，这个ID最后一条微博是："第7天，收割完成。感谢馈赠。"
配图是一只戴着手术手套的手，拿着一颗还在滴血的心脏。
我尖叫着扔掉手机。
手机砸在地毯上，屏幕碎裂，但那条私信依然清晰可见。
更恐怖的是，碎裂的屏幕下，似乎还有一层界面在闪烁。
那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黑色后台，上面滚动着我的个人信息：
【目标：林晚，28岁，B型血，心肺功能A级，社交媒体活跃度S级】
【标记进度：3/7】
【预估收割价值：身份顶替适用性92%，器官适配度待确认】
【关联人：苏晴（经纪人），状态：转移中】
转移中？
什么意思？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苏晴，透过猫眼却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二十出头，背着双肩包，看起来像大学生。
"林晚姐。"他低声说，"我是周野，网络安全公司的实习生。我知道@晴天娃娃是什么，我已经追踪它三年了，你是第12个被标记的。但你只有四分钟时间决定，要不要让我进来。因为根据数据流，你的手机刚才向境外IP发送了你的实时定位。"
我几乎没有犹豫地打开门。
周野快步走进来，从包里掏出一个奇怪的设备，插在我家的路由器上。
"这是信号隔离器，能暂时切断你和系统的数据连接，争取两小时。"
他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串串飞速滚动的代码。
"七年前，陈默不是自杀，"周野头也不抬，"她是第一个被'社交猎场'选中的实验品。那是一个暗网平台，专门帮权贵'购买'人生。他们挑选年轻、漂亮、社交活跃、无背景的女性，标记七天，然后在第七天制造自杀假象，收割器官，同时用AI和整容技术，让买家顶替她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陈默的账号被系统征用了，成了标记器。每天凌晨三点的点赞，是在确认目标存活，同时向买家展示'商品状态'。"
我腿一软，坐在沙发上："所以苏晴告诉我，不要回复任何微博消息……"
"苏晴？"周野冷笑一声，调出一份加密聊天记录，"你不会觉得她是在帮你吧？三个月前，苏晴欠了八千万赌债，在社交猎场注册了'经纪人'账号。规则是：如果她能在七天内提供一名A级货源，巨额债务可以一笔勾销；如果提供不了，她自己就会成为货源。"
"她选了你。但没想到系统对你是'SS级评定'，意味着收割会加速，可能3到4天就会动手，而不是7天。所以她让你别互动，不是为了救你，是为了拖延时间。只要你不与账号互动，系统会延迟收割，她就能趁机找'替死鬼'完成转移。"
我浑身发冷。
周野转过屏幕，上面是一个简单的流程图。
"规则很简单：标记一旦建立，必须有一个宿主。苏晴如果想活命，必须在第7天前把标记'转'给另一个与她更亲密的人，也就是你。一旦转移成功，她就安全了，而你接替她进入7天倒计时。"
"但现在有个变数。"周野脸色凝重，"苏晴现在处于'转移中'状态，意味着她已经向系统提交了转移申请，但还没完成。如果这时候她重新关注@晴天娃娃，并且坚持7天，标记会'回溯'到她身上，因为她违反了'一旦转移不得撤销'的规则，系统会优先收割违约者。"
"但问题是。"周野苦笑，"她知道这个规则，所以绝不会自愿重新关注。除非……她以为标记已经成功转给你了。"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晴。
我颤抖着接起来，苏晴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算计的得意。
"晚晚，对不起啊。但你也看到了，今天是第6天，明天就是我的大限。"
"是你标记我的？"我声音嘶哑。
"是我，"苏晴轻笑，"但别恨我，要恨就恨系统吧。它选了你，因为你是我通讯录里最亲密的人，我们过去三年每天有47条聊天记录，共同好友186个，连外卖地址都重合了三个。系统判定，你是最适合接收我标记的人。"
"不过呢。"她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阴冷，"我改主意了。我突然想到，如果你在第7天前死了，比如自杀，或者被人杀了，标记会自动回溯到我身上。我可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我要确保你必须把标记转出去，而且必须转给一个你最舍不得的人。"
我猛地意识到什么："你……"
苏晴咯咯笑起来，"我刚刚用你的账号，给你妹妹林晓发了一条私信，让她关注一下@晴天娃娃。她已经关注了。"
"还有那个在你家修路由器的小黑客。"苏晴的声音带着恶毒的快意，"从我和你通话超过三分钟那一刻起，系统就已经判定他为'知情者关联人'了。周野现在是你的'次亲密联系人'，也被标记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晓天真无邪的声音："姐，你推荐的那个账号头像好酷啊，是新的互动游戏吗？我已经关注了！"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窗外，凌晨三点的钟声响了。
我的手机自动打开微博，给@晴天娃娃点下了第三个赞。
而在那个漆黑的头像下，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第3天，状态：挣扎中。预计收割成功率：99%。】
苏晴打来电话，声音冰冷地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想活吗？现在……你只有三个选择，亲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