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物业大厅的日光灯亮起。
队长规定大厅必须一尘不染，自从上次洒咖啡的业主被杀后，再也没人敢在这里喝水。
李姐早早的推着我的轮椅，把我摆在前台显眼的位置，对着路过的业主堆起笑容。
“看看我们小妹妹，高位截瘫还坚持上岗，多坚强。”
“我天天都照顾她，喂饭擦身一天都没落下。”
业主们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弹幕里却充满骂声。
【昨晚你他妈躲在储物间打游戏，根本没管过女主死活】
【这种人职场里一抓一大把，功劳全是她的，黑锅全甩别人】
李姐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拇指卡进我肩胛骨的缝隙狠狠向下用力。
剧烈疼痛传来，这是她在试探我，上次是掐大腿这次换了地方。
“妹妹，姐姐昨晚想了一宿，你这个情况，总让姐姐一个人扛着也不行。”
她弯下腰轻声细语的说。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物业投诉单。
“503的张老头投诉快递被弄坏了，非要找人赔。”
她把投诉单拍在桌上。
“姐姐查过了，那个快递是在传达室丢的，跟咱们俩没关系，张老头非要找个人出来背锅。”
她的指甲掐进我肩胛骨更深的位置，疼的我眼前发黑。
“好妹妹，反正你也不能说话也不能动，这个黑锅你替姐姐背了，就算报答姐姐天天照顾你行不行。”
弹幕飞速滚动。
【我操，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照顾个屁，昨晚女主尿袋满了她都没给换】
【503张老头是怪物业主，惹急了会吸人脑髓，她这是在借刀杀人】
我脑袋歪向一边毫无反应，李姐见状便当我是默认了，直接直起腰。
“行，就这么定了。”
她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
“妹妹，别怪姐姐心狠，在这种地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姐姐上有老下有小比你更需要活着。”
她消失在走廊拐角，弹幕冒出预警。
【注意，503张老头正在下楼，暴怒状态】
【他极度痛恨撒谎的人，一旦发现有人说谎，会直接吸干对方的脑髓】
【但他有弱点，只攻击心虚的目标，你是真残废你不会心虚，稳住】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503的张老头挺着肚子出现。
他的脸上长满眼睛，每一只都在转动扫视着大厅。
“谁他妈弄坏了老子的快递，给老子站出来，老子今天非把他脑浆吸干不可。”
他张嘴大吼。
业主们吓的四散而逃，大厅里只剩下瘫在轮椅上的我。
张老头所有眼睛都转向我，他弯下腰脸贴在我的脑门上。
“是你。”
我的瞳孔里映出他那张由眼睛组成的脸，口水不受控制的滴落在投诉单上。
张老头的嘴巴瞬间撑开，露出两排利齿对准我的天灵盖。
“投诉单上写的是你的工号。”
走廊的拐角，李姐半张脸躲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那里装着她刚偷来的战利品，一丝药水味从布料中逸散出来，混杂在空气中飘向大厅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