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伤心郁婉欣一直待在家中,还未来得及向柳如云问个明白。此刻目睹好友就要成为三皇子的……不……怀王的女人,她既羡慕又嫉妒,冲上前拽住柳如云的手。
“如云,可否留步。”
听到郁婉欣的声音,柳如云停下脚步,隔着盖头对身边的妈妈说:“晚些进去也无妨,你和丫鬟在一旁盯着,我跟婉欣说几句话。”
那妈妈答应着,便带着丫鬟退至一旁。
柳如云掀开盖头,看到婉欣红肿的双眼,鼻子不由一酸:“真是世事难料,你想成为他的女人,却不能;而我不愿,却不得不进入怀王府。”
“为何事情最后会成为今日这样?”
“难道你六妹没告诉你?”
“她是说了一些,可我还是想不明白。”
“要怨就怨你六妹,她有意编故事哄骗我,让我误以为你被三皇子绑了起来;还让我误以为若我不去,三皇子会将我们的计谋在马球场公之于众。我真傻!急急匆匆赶往隔间,谁知,却被小太监锁在隔间内。和我一起被锁在里面的还有沈碧梧和齐芝怡,而三皇子躺在榻上睡得跟死猪一般,还是我用凉茶将他泼醒,接着陛下和皇后娘娘出现,误认为我们三人跟三皇子做下苟且之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陛下许给三皇子。”
郁婉欣既羡慕又难过:“我的计谋到头来却成就了你们三人,我又该如何是好?”
“难道你不怨你家六妹?是她破坏了你的好事。”
“以前我是怨过她,那是因为我误以为她对三皇子有意。可从这件事看来,她真的对三皇子无意,要不怎么会将你骗至隔间?我对她的怨气本就在减弱,现在更是一点儿都没了。”
柳如云实在无语,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跟婉欣关系再好,也敌不过血浓于水的姐妹情:“你今日跑来做什么?难道是想看我的笑话?”
“我对你只有羡慕,何来笑话?”
柳如云深信,这是郁婉欣的真心话,于是温柔地说道:“婉欣,你别难过,我们女子的前程由不得自己,我打算认命;你也是,不要再做无畏的努力,安心听从家人的安排。”
听了这话,眼泪再次流了出来,郁婉欣带着哭腔央求道:“如云,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想见三皇子,不,是怀王一面。”
“现在见他有何益处?”
“不管有没有益处,我只想见他一面,说些心里话,方可决定要不要将他放下。”
看着婉欣渴求的眼神,柳如云心软了:“你在外等着,我想办法让他见你一面。”
待柳如云垂下红盖头进入怀王府后,郁婉欣则充满期待地在外耐心等候,站得累了,便找块儿石头坐下歇息。
直到等得发困,上下眼皮打架时,念辙出现在她面前。
郁婉欣立即来了精神,迅速站起来,急切地问:“可是三……怀王要见我?”
念辙回道:“王爷让我带你进去。”
郁婉欣一阵欣喜:“辛苦念大人前面带路。”
进入府内后,念辙直接将郁婉欣带入王爷的书房。
张梓恒正站在窗户边凝望庭院中一株正在开放的海棠,听到身后传来念辙的声音。
“王爷,郁家三姑娘来了。”
张梓恒并未转过身:“知道了,你退下吧。”
念辙退去后,郁婉欣一直盯着怀王的背影,贪恋之情难以言表,却无可奈何,只好行礼道:“婉欣拜见怀王。”
“柳如云说你想见我,因她给本王说了一些实情,便给她个面子。说吧,找我何事?”
怀王的问题竟将郁婉欣给问住,她没有任何正经的事,只想见怀王一面,诉一诉相思之苦。
“婉欣无事,只想见殿下一面。听说殿下很快会去云陵郡,以后想见更是难上加难,不得已才央求如云帮帮我。”
“你已经见到,可以走了。”
郁婉欣喉头一哽,大胆表达道:“婉欣一心只想成为殿下的女人,不如殿下趁此机会收了婉欣吧?”
张梓恒终于转过身,目光如霜雪般冷冽:“还请三姑娘自重。”
郁婉欣“扑通”跪下求道:“怀王府的正妃之位还空着,若殿下去求陛下答应娶我为正妃,凭陛下跟我父亲的关系不会不答应,只要陛下答应,我父亲也无话可说,殿下的背后也可有我父亲做靠山,怎么想都是件好事。”
张梓恒本想发火,可想到自己现下的处境并不好,郁家三姑娘却能如此待他,足以证明她对他的倾慕绝非虚情假意。便温言道:“三姑娘是女子,不懂朝堂之事的复杂,才说出刚才的话,我不怪你。你走吧,往后不要再来找我。”
张梓恒说完,又转过身面向窗外。
郁婉欣不愿失去这次机会,她起身后,盯了一会儿怀王的背影,壮起胆子,上前抱住怀王的后腰:“求怀王现在就要了婉欣,无论是做正妃还是侧妃,婉欣都乐意。”
张梓恒毫不犹豫地甩开郁婉欣,力道之大令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然后跌倒在地。
“请三姑娘自重!”
“呜呜,我这辈子只想嫁给怀王……呜呜……”
“哼,别说父皇和丞相大人不乐意,就是本王也不会乐意娶你。”
郁婉欣感到羞愧不已,可一时还难以放下,只顾一味哭着。
张梓恒听着心烦:“你若再不走,我会让下人将你扛出去,送回郁家,然后告知丞相大人,郁家三姑娘闯入怀王府,企图勾引本王。而本王根本瞧不上郁家姑娘,故而遣人将其送回。”
郁婉欣被吓住,哭着爬起来,踉跄地出了书房,带着伤痕累累的心离开怀王府。
张梓恒则在书房内叹道:“你若能像你三姐一般闯进来,本王会求之不得,也会不管不顾去求父皇,让他将你许给我。可你没有,竟还将她们三人骗至马球场的隔间,致使本王不得不将她们三人放在身边,你到底安得是什么心?……不管你安得是什么心,都说明你心里根本没有本王。”
郁婉欣回到家中,一个人躲在闺房里只顾哭泣。她虽伤心,却也决定要跟以前的感情别做。
裴玉蘅看望了苏静雪后,来到清芷园,她要告诉楚瑶一件喜事。
清芷园的牡丹苗已长高,还结出许多花骨朵来,要不了多久,便会竞相开放。
而楚瑶正坐在院子的藤椅上拿本泛黄的书卷认真阅读着。
灵萱先瞧见夫人,招呼道:“夫人来了,我给您搬把椅子来。”
郁楚瑶这才放下书卷,起身道:“母亲,您怎么来了?”
“我刚去看望静雪,顺路过来瞧瞧你,再跟你说件喜事。”灵萱已将椅子搬来,裴玉蘅笑着落座。
郁楚瑶继续坐下,问道:“嫂嫂可好些?”
“烧已退,还需静养两日。”
“唉,苏家遇到这种事,嫂嫂忧心,才会生病。”
“谁说不是?”
“刚才母亲说有喜事,不知是什么喜事?”
“还能是什么喜事?你的终身大事。”
郁楚瑶脸色微红,不好再继续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