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还记得,当鲁纳的钟声响起之时,被阿伦娜称为“吉斯泼德”的鸟群在空中飞翔,它们似乎掌握着迁徙树群的秘密。不过,当树群从扫尔出发时,“吉斯泼德”却出奇的保持安静,直到树群走远也未听到鸟鸣。
阿克宁说道:
“时间之树仍然会按照既定的轨迹移动。当我们还在华丽的大厅庆贺之时,‘吉斯泼德’早已腾空而起,啄食弗汶斯河沿岸植物的果实和花朵直至其枯萎,饮用弗汶斯河水直至其干涸;
坦佩尔即将出发时,‘吉斯泼德’已经顺着水泉流过的痕迹飞抵萨托姆。它们口中衔着木枝和石块,丢在山岭之上以标识返回的路途。当坦佩尔开始移动时,返回鲁纳的移动轨迹就在这一片凋零之中显现出来。
阿克宁继续补充道:
“扫尔的存在并不意味着新生,而是代表着衰亡。所以,不要被昌隆之时的盛景所迷惑,这往往是衰亡的开始。如同在维金斯的世界里,当太阳升到一天当中的最高点,也意味着黄昏即将降临。”
祭司听到阿克宁提到“维金斯”,在鲁纳停留之时,他曾在时间沙漏旁有幸见到基尔敏克,并在他的口中听到“维金斯”这个词语。不过,由于严肃的阿伦娜在旁,基尔敏克并未透露有关于这里的过多事宜,于是便只能暂时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阿克宁说道:
“阿伦娜殿下能够允许你们进入里面,已属于是仁慈和慷慨了。在荒丘之前的数千个世纪,来自外部世界的移民就已经在切尔伯斯建立了早期的统治。这些移民被称为维金斯,他们的统治者被尊称为国王,在切尔伯斯北部的戈尔高地建立起统治者的王廷和权威。”
随后,阿克宁打开一扇低矮的木门,并以宾客优先的礼节示以探险队员。等到人们走进去方才发现,这是他们起初到来之时,曾在这里短暂停留的大厅。精致的浮雕和巨幅的壁画,都曾引起人们的浓厚兴趣,以致于目光都舍不得离开。而有关维金斯的信息,全部都在这几幅壁画当中。
大厅之内依然灯火通明,火苗以非常稳定的姿态燃烧着,即使朝着它浇水或吹气,也不会造成丝毫的摆动。人们跟着阿克宁走到其中一处壁画前,看到这幅图案被分成了五个部分并分别用不同颜色绘制。阿克宁随后指着上面的图案说道:
“在早期的切尔伯斯,有一群不同习性的部族生活在这里。虽然都听从各自的首领,但最终的裁决却是取决于北方戈尔高地的维金斯国王。
南部的红发部族被称为凯珀,以猎取大型动物为生;北方的群体天生拥有一对黑瞳,住在戈尔高地下方的山洞中;东方的部族住在讷里斯河沿岸的森林,以捕捞河水中的鱼类为生;西部的群体则是住在靠近山口的地方,不事劳作却又头脑伶俐。
中间的部族则是占据着最为肥沃的土地,以种植为业并在这里建造自己的居所。它们勤劳而善于思考,长久以来受到高地国王的重视。
然而,根据《伯利波神册》中的记载,生活在这里的族群,是被击败而分解的塞迪。曾参与战斗的大神为了防止它被无处不在的爪牙复活,就将它的肉体和精魄分离。
肉体被其它大神分解,并带到遥远而不可及的地方,用来重建被塞迪毁灭的世界,而精魄则是授予开姆拉处置。
扫尔和鲁纳将开姆拉视为主神,不过,这位主神也只是其它大神的其中一面。它遵从大神的指示并经过周详的考量,先是将精魄分解,而后以类似于人类的形态安置在维金斯。这里三面环山而东部临水,非常便于主神进行监视。
大神的计谋曾使塞迪满怀愤怒。于是,开姆拉将它的愤怒幻化为泰诺,让他们生活在讷里斯河沿岸的树林中,以平静的打渔生活弥平愤怒;
战局的不利曾使塞迪满怀忧虑。于是,开姆拉将它的忧虑幻化为红发凯珀,让他们生活在南部地带而以打猎为生,野兽的威胁会使其忘却忧虑;
友神的消散曾使塞迪满怀悲伤。于是,开姆拉将它的悲伤幻化为兰德,让他们生活在西部的临近山口的地带,贫瘠和穷困会迫使他们为了生存而想尽办法改变现状。
塞迪曾为击败大神而苦思冥想。于是,开姆拉将它的思虑幻化为泰波,让他们生活在切尔伯斯最为肥沃的地带,使他们过上富裕的生活而不再思考。
塞迪曾在战斗中身负重伤而惊恐不已。于是,开姆拉将它的惊恐化为木奥法。除却外出摘取树上的果实,以及布置简单的陷阱猎捕小型动物,木奥法在其他时间里都是居住在戈尔高地下方的山洞中。
最后,大神接受开姆拉的建议,再将派拉尤斯安置在切尔伯斯的戈尔高地,赋予其新的称呼并让他们以统治者的身份,对这些部落予以监视和管控。
派拉尤斯在记载中的起初数万个世纪里,是生活在元素之海的众多居民之一,也是最为博学和富有的群体。不过,当塞迪掌控元素之海后,他们的造物不仅沦为塞迪的武器,就连本身的自由也被剥夺。在对方的强迫之下,派拉尤斯为塞迪和它麾下的众神制作战衣兵甲和元素法器。
武器的无边威力给大神们带来损失、惊惧和恐慌,这是一时的轻敌和疏忽给它们带来的惨重代价。然而,赢得胜利的塞迪却向派拉尤斯发出命令,让他们在昆德拉之界构造坚硬的冰墙,以限制元素之海的外溢以便将这股新的物质据为己有。
这不仅激起反对者的对抗,也在支持者之间引发质疑。一直以来,世间之万物的聚合都是依赖于元素之海的外溢。而限制这种自然的活动,必然会带来凋零与消亡,这显然有违天神的职责。
而塞迪却对此嗤之以鼻并表示,它不仅要独享元素之海的源泉,还要用冰墙使敌对的大神灰飞烟灭。这种狂妄和不以为意的姿态,不仅在内部招致反对,也给它的对手以可乘之机,使大神反败为胜而招致己方的灭亡。”
阿克宁话音刚落,克兰德便问道:
“您刚才提到元素之海外溢,它是世界的源头吗?”
“长久以来,昆拉德之界的居民都在以各种方式展开探索而至今未曾得知。不过,它们还是将所得的有限成果编写为《伯利波神册》,或许可以从中寻找有关的蛛丝马迹。漫长的时光汇集成几行文字,使渺小的我们一度以为,众神曾距离那个时代只有咫尺之遥。但即便是众神,恐怕还是不能回答您的问题。
元素之海的第一次溢流,给这片寂静的外部世界带来扰动,即便只是丝毫的变化,也释放出了巨大而莫之能御的能量。这些能量遗留的痕迹,至今都还存在而被探知。
但也是从此刻开始,这片曾经寂静的外部世界,逐渐产生了永生与消亡。前者是近乎永恒的物质,存在于这个世界却又无从察觉,而后者则拥有了可以描述的形态。
然而扰动并未停止。这两种物质继续碰撞和交融,每当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不仅使有限的外部空间继续扩展,而且不断产生新的形态。当永生与消亡趋于平衡之时,也就形成了我们看到的世界。”